“够了，我不想听！”涂海娜正色道，“姐，咱父母走的早，从小到大我都跟在你屁股后边，受你的光环影响……”
“你长的好看，我长的一般！你性格爽利，我性格懦弱。”
“上学的时候，班里的男生每次跟我说话，都是在打听你，一个打听我的都没有……”
“步入社会后，你能找着对象，能去明珠市打工，能回来自己开店创业，我就只能窝在一个破4s店里卖车！还得心甘情愿当一个给人家撑伞的小姑娘！“
“人家还不乐意待见我！“涂海娜瞪了李然一眼，李然眼眶动了动。
涂海娜胸腔起伏，不满地说道，“凭什么！”
“凭什么你涂海穗就能万众瞩目，我就只能当你的陪衬！”
“同样遗传了脚臭的毛病，凭什么大家能接纳你，排斥我！尤其是然哥！总说我！”
李然摆手，我没有啊！我就是善意提醒一下，让你讲究点个人卫生……
“你怎么不让我姐讲究个人卫生！”涂海娜不满，李然挠挠脑袋，你姐的香型符合我的口味……
涂海穗捅了李然一下。
涂海娜不服，“我就不明白，都是老涂家闺女，我差哪儿了？然哥凭什么看不上我，我年轻，我有活力，我身材高挑，喜欢穿丝，然哥帅气多金，我俩才是天作之合，你这个当姐的凭什么插一杠子！”
“你凭什么抢走我的然哥！”
“你不过就是个离婚妇女！”
“啪！”李然没忍住给了涂海娜一巴掌，沉声道，“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李然早就看出来这个涂海娜不像表面那么单纯，一肚子蠢心眼。
尤其是跟自己打交道的时候，有点过于刻意上赶着了，伪装成有钱男人喜欢的样子，夹着嗓子，化妆，穿丝，委以虚蛇。
相比之下，涂海穗不化妆，不穿丝，一身棉袄棉裤棉鞋棉袜，头发扎个揪，主打一个干净省事，而且心底纯粹，重信守诺，忠肝义胆，言出必行，人就算笨一些，但心地很善良。
这才是她当初最吸引李然的地方，并不只是外表。
“说完了么？”李然盯着涂海娜，“我再重申一遍，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刚才那一巴掌，算是替你姐打抱不平，你姐这些年的好时光几乎都搭你和那个畜牲前夫的身上了！”
想当初在明珠市，刚认识涂海穗的时候，涂海穗的钱包里就揣着妹妹的照片，父母不在，妹妹是她的寄托之一，任何人不许说她妹妹不好，包括李然在内。
涂海穗甚至一度觉得妹妹才是最漂亮的，自己一定要努力赚钱，奋力托举，让妹妹活的光鲜亮丽。
只是这些年，不管是寄人篱下还是其他原因，妹妹涂海娜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差，但也不能把原因归咎于家庭和环境，跟涂海娜自己的懒惰也有关系。
尤其涂海穗回到同源之后，妹妹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管日子多艰难，涂海穗还是尽量托举着妹妹的生活，虽然给不了更体面的日子，但至少比整天油渍麻花的自己强多了。
但是显然涂海娜的生活参照并不是自己姐姐。
提到外表，跟自己姐姐比。
提到条件，跟同学和同事比，然后朝姐姐吸血。
每回都能给自己的失败找到最合适的借口。
别的不提，单就欠完一屁股饥荒，跑去干日租两千这事儿，涂海娜就很缺心眼。
最后还是姐姐帮忙给兜的底。
如今，在妹妹心里，姐姐却成了压制妹妹光环的人。
涂海娜也不想想，自己的光环从来都不是别人压制，而是自己压根就没造出光环。
“你姐不欠你的！”李然沉声说道，“你姐跟我在一起，那是我上赶着争取来的！不是你姐抢走了我，而是我抢走了你姐！”
“刨去你们姐俩的血缘关系，我顶多算你涂海娜的客户，多余的就别想了！”
“今天是小年，想吃饭就坐下，不想吃你就走，我今天心情不好，别让我再扇你第二遍！”
涂海娜眼睛噙着泪水，点点头，“很好，姐，你成功抢走了我的幸福……那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你特么……”李然要冲上去，被涂海穗拽住，涂海娜转身跑远，涂海穗喊道，“小娜，小娜！你别跑，大过年的你去哪儿啊！”
“都赖你！她一个姑娘家，你朝她喊啥！”涂海穗捶了李然一拳，接着就要跑出去，被李然死死拽住。
“她二十了，不是十二！该懂点人事儿了！”李然拽着涂海穗胳膊说道，涂海穗挣扎，那也不能让她一个人……
“你能护她一辈子呀？”李然喊道，涂海穗点点头，能！
“去你的吧！万一你死了呢？万一我哪天心血来潮把你娶了，然后咱俩去北极生活呢？”
涂海穗想了想，那应该是不可能。
“你把她护的太好了！该到让她吃点亏的时候了！”李然歇斯底里喊道。
兜底？谁能替谁兜一辈子？
人总得对自己的生活负责任。
说完这句话，李然脑子眩晕了一下，仿佛好多记忆又涌进了脑海，但李然无暇顾及。
“她涂海娜必须学会独立生活，你对她的付出已经够多了！”
李然还有句话在心里不吐不快，但忍着没说。
对于涂海穗不孕的事情，涂海娜是知道的，对于李然不育的事情，涂海娜也知道。
但涂海娜偏偏恭喜李然和涂海穗早生贵子。
此言何其毒也。
人坏了可以治，心坏了治不了。
“坐下吃饭，今天小年，别因为一两件小事影响大家心情，我提一杯……”李然破天荒地举着白酒杯，“穗儿，你陪不陪我喝？”
“喝！”涂海穗坐下，咬着嘴唇拍开一瓶二锅头，其他人也举起杯，气氛虽然有些尴尬，但总归还是温馨一场。
吨吨吨，这口下去不少。
艾瑞克也周了一杯大绿棒子，嘿嘿一笑，“李然大师，过年了，别为烦心事犯愁……要不这样，咱俩比试一场，给在座诸位助助兴……”
李然“呸”了他一口，心说你小子还真是见缝插针，无所不用其极。
“行，你要比武是吧！我答应你！”李然放下酒瓶，艾瑞克欣喜若狂，“现在吗？”
李然点头，就在当院，你赢了，我出视频给你道歉，你输了，你连干两瓶绿的，从今以后都不许再提挑战我的事情……
“ojbk！”艾瑞克点头，李然一个趔趄，你这句可不像母语！
于是当院腾出一小块地方，李然和艾瑞克分开左右，互相瞪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