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叶灵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那三爷和他的一众护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逃出了客栈,连句狠话都没敢再留。
大堂内留下几摊血迹和一片狼藉。
客栈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客人和掌柜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叶灵兮和李信。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掌柜的腿肚子都在发抖,颤巍巍地走上前,几乎要哭出来:“两...两位客官,您...您这可是闯下大祸了,那是江夏侯府上的舅爷啊。您们快走吧,等下侯府的人来了,小店可担待不起啊。”
叶灵兮瞥了他一眼,并未移动脚步,反而重新坐了下来,语气平静的对李信说:“听到了吗?是江夏侯周德兴的舅子。”
李信眉头紧锁,低声道:“老大,周德兴是陛下同乡,开国老将,战功赫赫,深得陛下信任,如今正奉旨督办福建海防。此事恐怕有些棘手。”
他担心的不是打不过,而是牵扯到一位重量级勋贵,背后的政治影响。
“棘手?”
叶灵兮端起粗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正因为是他,才更要管。陛下和太子殿下为何让我来凤阳?若只是些小鱼小虾,何须劳动锦衣卫指挥使亲自走这一趟?”
“太子殿下仁德,常常忧心凤阳乃帝乡,勋贵云集,若有倚仗圣恩、欺压乡里者,恐寒了故乡父老之心,玷污陛下圣明。今日撞见了,岂能不管?”
这话半真半假。
更多的是叶灵兮看那个人不爽。
李信瞬间明白了叶灵兮的意图—不仅要查,还要大张旗鼓地查,借此事立威,敲山震虎。
立刻躬身道:“属下明白!”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的铿锵之声。
掌柜的面如死灰:“来了,官军来了。”
只见一队约五十人的军队,在凤阳守军百户的带领下,迅速包围了客栈门口,刀剑出鞘,如临大敌。
那刚才逃走的三爷被人搀扶着,躲在队伍后面,指着里面尖声叫道:“就是他们!就是那个贱人和她的同伙,给我抓起来。”
那百户认得这位舅爷,也知其品行,但侯府的面子不能不给。
硬着头皮,带人冲进大堂,厉声道:“何人胆敢在城中行凶?还不束手就擒。”
叶灵兮看着他们,眉头紧锁,“带甲的?守军?居然敢私自调动凤阳守军,这是要造反吗?”
一个侯爷家的外戚,居然敢私自调动凤阳守军,又是一项大罪。
那百户听到的叶灵兮一句‘要造反’,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确实理亏,带兵出来为侯府舅爷出头本就是大忌,更何况是未经正规程序私自调动。
但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喝道:“休得胡言,本官乃是接到报案,城中有人聚众斗殴,特来弹压,尔等暴力抗法,还敢污蔑朝廷命官?!”
躲在后面的三爷见有了依仗,又嚷嚷起来:“对,就是他们先动的手,刘百户,快把他们拿下。”
叶灵兮嗤笑一声,“聚众斗殴?弹压?”
“刘百户,你身为凤阳守军百户,职责是守卫城池,缉盗安民。却带着整整一队披甲执锐的官兵,来为一个强抢民女未遂、纵奴行凶的反被教训了的纨绔子弟出头?你这弹压的是哪门子法?维护的又是哪门子秩序?”
叶灵兮每问一句,刘百户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军士们也有些骚动,他们大多只是听令行事。
就算是出事了,他们也不会怎么样。
反而是刘百户。
要是按个造反的名头,那直接就九族消消乐了。
“你...”刘百户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李信踏前一步,声若雷霆,“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直接亮出身份牙牌。
刘百户定睛一看,被吓了一跳。
“锦...锦衣卫同知!!!”
刘百户只觉得眼前一黑,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去。
就算是一名普通的锦衣卫小旗在这里,他也不敢得罪。
更何况是仅次于锦衣卫指挥使的同知。
那可是从三品的大官啊。
就算是他们的指挥使过来了,也要客客气气的。
这下子,是真的完犊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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