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
徐达：“......”
朱元璋和朱标也同时愣住了，怎么就不治之症了。
“不...不治之症？”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震颤。
看向徐达和李文忠，只见两位沙场老将的脸色也瞬间灰败下去，眼中刚燃起不久的希望之火被彻底浇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
连一旁的太子朱标都不知如何是好。
这两位不仅仅是开国功臣那么简单。
还都是亲戚。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炭火的暖意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寒意。
“那，这这这，这真的不能治了？”
朱元璋的手都在颤抖，他不相信叶灵兮治不了。
叶灵兮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回皇上，这病是长年累月积累的，如果早两年还可以治疗，现在治不了，但可以为两位国公延长寿命。”
“延长寿命？”朱元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迫追问，“能延长多久？如何延长？”
徐达和李文忠同时抬起头，灰败的眼中重新透出一丝微光。
对于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他们而言，无法再征战固然遗憾，但若能多活些时日，亲眼看到大明更加强盛，亦是心中所愿。
叶灵兮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力求清晰而坦诚：“陛下，二位国公。所谓延长，并非逆转病情，而是通过精心调养和药物控制，延缓病势恶化，减轻痛苦，尽可能维持生机。”
“曹国公的肺疾，关键在于养护。需远离湿冷，居所需保持温暖干燥。晚辈可开一剂固金补肺汤，长期服用，能润肺化痰，巩固根本。若能严格遵医嘱，戒荤腥，或可延寿一两年。”
一年？
李文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可是...
要戒荤腥，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朱元璋也稍稍松了口气，看向李文忠的目光满是复杂。
接着，叶灵兮转向徐达，神色更为凝重：“魏国公的情况，则凶险得多。背疽毒邪已深，无药可救，但戒荤腥，再加以针灸和药物治疗，可以延寿一两年。”
一两年....
朱元璋的心又沉了下去。
两人都是一两年。
徐达连连摇头，“那...那不行，要戒荤腥，那还不如让我快活一段时间。”
一旁的李文忠点头附和，“我就好这一口，还是不治了。”
朱元璋一听，立马就生气了。
指着他们俩的鼻子骂。
“你们两个杀才，说的什么混账话？啊？！”
“徐天德，你他妈跟了咱一辈子，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现在跟咱说戒不了荤腥？你那背疽都快烂到心窝子了，还想着吃？！你是三岁孩童吗？！一口肉比你的命还重要？比看着咱大明扫平北元还重要？！啊？！”
不等徐达回话，朱元璋又猛的转向李文忠，怒火更盛：“还有你，保儿！你是咱亲外甥，是皇亲国戚，咳得肺叶子都要出来了，还惦记着那口酒？你娘要是知道你这般不惜命，在地下能安心吗？！咱妹子刚捡回条命，你就想让她再为你哭一场？！”
朱元璋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暖阁内回荡。
吓得周围奴婢跪了一地。
李文忠和徐达都愣住了。
“延长寿命，这是叶丫头拼着本事从阎王爷手里给你们抢回来的阳寿，你们倒好，轻飘飘一句不治了？你们对得起谁？对得起咱吗？对得起你们麾下那些等着你们带他们建功立业的儿郎吗？对得起这大明江山吗？！”
朱元璋喘了几口粗气，眼中竟泛起一丝血红的湿意。
“咱告诉你们，这病，你们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由不得你们耍浑。”
说完，回头对王景弘厉声喝道：“王景弘，给咱听着。”
“奴婢在。”王景弘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倒。
“传咱的旨意，即刻起，派两队锦衣卫给咱盯死魏国公府和曹国公府，把他们府里的厨房给咱看管起来，谁敢给他们送一口荤腥，以谋逆论处，给咱直接砍了。”
“再传旨给太医院，按照叶灵兮开的方子，每日煎好了药给咱送过去，盯着他们喝下去，敢倒掉一口，就给咱灌，灌到他们喝下去为止。”
朱元璋下完了命令，才松了一口气。
徐达和李文忠被骂得狗血淋头，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朱元璋反应如此激烈。
还要派人监视他们。
徐达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陛下，臣弟...”
“闭嘴！”
朱元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咱不想听，都给咱滚回府里去，好好吃药，好好戒口，敢阳奉阴违，咱饶不了你们。”
本来想打感情牌的二人，一下子就没话了。
“臣...遵旨。”
二人作揖行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皇命不可违，他们也只能遵从了。
不过，可以偷偷的吃。
叶灵兮写好药方之后，便交给了王景弘。
“唉，这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朱元璋坐回龙椅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御案上的地图，一时之间不知该派谁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的北元王廷依旧不能轻视。
也只有徐达这种才能够担任北伐的主帅，必须要在一次性将北元王庭彻底击溃，避免拖垮朝廷财政。
坐着坐着，朱元璋突然看向正在批阅奏折的叶灵兮，看了一会儿，叫道：“叶灵兮。”
“嗯？！”
叶灵兮眼皮抬了一下，看向朱元璋。
态度有些敷衍，朱元璋眼皮抽了两下。
但也无可奈何，便问道：“叶灵兮，你觉得，何人挂帅合适？”
“啊？”
叶灵兮一听，也是懵圈了。
“问我？确定是问我？”
“皇上，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啊。”
叶灵兮直接摇头。
朱元璋可不给叶灵兮拒绝的机会，而是吩咐道：“那就动动脑子，想一想谁合适。”
朱标闻言，替叶灵兮说道：“父皇，叶妹妹是医者，对排兵布阵不了解，就不要为难叶妹妹了。”
“标儿，你的叶妹妹，可是一人屠杀二十四名刺客的存在，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朱元璋看着叶灵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看着叶灵兮细胳膊细腿的，却能一人屠杀二十四名训练有素的刺客，甚至是毫发无损。
那可是二十四名战场上退下来的，就算是常遇春这种猛人，在不着甲的情况下，还是被包围的情况下，都打不过。
朱标自然知道叶灵兮屠杀二十四名刺客的事情。
一开始他还不相信，以为是下面的人误报。
但尸体在那里。
假不了。
现在看来，自己的叶妹妹说不定...
真的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