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
批阅奏折,和马皇后唠嗑,练习骑马。
八月二十一。
批阅奏折,和马皇后唠嗑,练习骑马。
八月二十二。
日常批阅奏折,和马皇后唠嗑。
今天,可以策马狂奔了。
工部研制出了水泥。
虽说效果没有想象中的好,但在古代,已经够用了。
之后再进行改进,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会骑马了,水泥研制出来了。
叶灵兮正想要出发前往西安,朱元璋却不同意,让再批阅几天奏折。
往后的日子都重复着。
直到...
九月初一。
朱樉差不多到西安了。
朱元璋才同意叶灵兮启程前往西安。
叶灵兮很无语。
非要等朱樉回西安擦屁股,再让她前往西安。
不过,叶灵兮并不打算快速前往西安,而是沿途公费游玩。
出了应天之后,叶灵兮便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滁州。
并在进入滁州前和大部队分开。
六个百户所,五个直接前往西安。
剩下一个留下来听候调遣。
一夜休整后,直奔凤阳。
凤阳做为朱元璋的老家,有着众多勋贵在此。
临行前,朱标就特意交代了,让叶灵兮到凤阳看看。
叶灵兮作为新任锦衣卫指挥使,到了凤阳基本上没人认得。
凤阳城外。
叶灵兮换了便装,依旧是那一件素衣裙。
陪同的只有李信,同样换了便装。
“好了,李信,你随我步行进入凤阳。”
“其他人,分批进入凤阳,由陈百户统一管理,主要任务就是我刚刚说,调查凤阳有没有勋贵欺男霸女,强抢民田等情况。”
“是!”
陈安恭敬回答。
凤阳的勋贵不比应天少,还比应天的勋贵嚣张。
毕竟,天高皇帝远。
一个比一个逍遥。
“好了,李信我们进入凤阳吧。”
叶灵兮都吩咐好了后,便和李信一同往凤阳城走去。
二人如同寻常的旅人,缓步走入城中。
城内车马不少,多有豪仆骏马簇拥着华贵车驾招摇过市,路旁百姓往往避让低头。
李信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轿子,朝叶灵兮低声道:“老大,这凤阳的贵人,似乎比应天的还要威风几分。”
叶灵兮神色不变,同样看着这来来往往的马车轿子,淡淡道:“陛下念旧,厚待乡梓功臣,赐田赐宅,恩宠有加。只是这恩宠若成了纵容,便是祸非福了。太子殿下让我们来看看,想必也是有所耳闻。”
他们平日里排场大一点,朱元璋或许可以容忍。
但如今,开始出现鱼肉乡离的情况。
如果再不整治,整个凤阳就真的成了他们的天下了。
“我们先找个客栈。”
叶灵兮收回目光,连续的长途跋涉,还是挺累的。
调查的事,自有分出去的锦衣卫调查。
不久。
便在城中寻了间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店小二见二人虽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
尤其是叶灵兮,超高的颜值,让人不敢怠慢,连忙殷勤引路。
安置妥当后,二人并未在房中休息,而是带着李信来到大堂角落的一副座头,点了两碗粗茶,几样小菜,看似休息,实则耳听八方。
客栈大堂人来人往,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不一会儿,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人的谈话便吸引了叶灵兮的注意。
一个瘦高个压低了声音道:“听说了吗?东城王记布庄的老掌柜,前两天差点被逼得上了吊。”
同伴惊讶问道:“啊?王掌柜可是老实人,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惹上那些人了呗!”
瘦高个朝城中心那些高门大宅的方向努了努嘴,“说是看上了他家的铺面和染坊,非要低价盘下来,那价格跟明抢没什么区别,王掌柜不肯,就天天有混混去闹事,官府...嘿,官府屁都不放一个。”
另一人摇头叹息,道:“啧,这年头,生意难做啊。这些勋贵老爷们,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何必还要跟我们这些小民争利。”
“争利?那真是要命咯。”
瘦高个连连冷笑摇头,道:“你没见南门米市的老李家?地都被强占了,告状无门,现在一家人不知流落到哪儿去了。在这凤阳,他们就是天。”
李信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看向叶灵兮。
叶灵兮面色平静,只是端起粗瓷茶碗,轻轻吹了吹气,氤氲的热气暂时模糊了她眼中的寒意。
这时,门口一阵喧哗,几个身着锦袍、腰佩刀剑的汉子簇拥着一个华服青年走了进来。
那青年面色倨傲,眼袋浮肿,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一进来就大声嚷嚷:“掌柜的,好酒好菜赶紧给爷端上来,妈的,追个逃奴跑了大半天,晦气。”
掌柜的显然认得来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亲自上前伺候,点头哈腰:“哎呦,三爷,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快请雅间,快请。”
那三爷却大大咧咧的在堂中一站,目光扫过大堂,看到叶灵兮时,眼睛猛地一亮,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他推开掌柜,摇着折扇就走了过来。
“哟嗬,哪儿来的小娘子,生得倒是标致,怎么在这破地方喝粗茶?”
三爷用扇子就想去挑叶灵兮的下巴,“跟爷去府上喝杯琼浆玉液如何?”
李信猛的站起,一步挡在叶灵兮身前,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如刀:“放肆。”
三爷被李信的气势骇得后退一步,他身边的护院立刻涌上前,拔出兵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个护院厉声喝道:“嘿,哪儿来的野小子,敢挡三爷的路?知道三爷是谁吗?”
三爷定了定神,看清李信衣着普通,顿时又嚣张起来:“妈的,吓老子一跳,把这不开眼的家伙腿打断,这小娘子,给爷带回府里去。”
掌柜的和堂客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躲避。
叶灵兮终于放下了茶碗,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缓缓站起身,拨开挡在身前的李信,目光平静的看向那侯三爷:“哦?不知你是哪家府上的三爷?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凤阳是没有王法了吗?”
三爷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但他仗着家势,很快又挺起胸膛:“王法?在这凤阳,爷家就是王法。听好了,我的姐夫是江夏侯,识相的乖乖跟爷走,保你吃香喝辣,不然...”
“江夏侯?”
叶灵兮看向李信,她还真的不知道江夏侯是哪个。
李信随即解释:“老大,江夏侯是周德兴。”
叶灵兮微微蹙眉,迅速在记忆中搜索。
见叶灵兮沉吟,那三爷以为她怕了,更加得意,道:“怎么样?怕了吧?乖乖...”
话音未落,只见叶灵兮身影一动,众人还没看清动作,就听‘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侯三爷惨叫一声,被直接打飞出去三四米,重重的摔在地上,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溢血,难以置信的瞪着叶灵兮。
“你你们...你敢打...我,我可是江夏侯的舅舅!”
李信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叶灵兮。
一巴掌扇飞出去这么远。
就算是他也做不到啊,这也太牛逼了吧。
实际上,叶灵兮已经收了力气。
不然,这一掌能将他头拍飞出去。
“周德兴?不认识,先将他们打一顿再说。”
叶灵兮一声令下,李信不再犹豫。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出手如电,拳脚并用。
那几个护院看似凶悍,却哪是锦衣卫精锐的对手,片刻间就被打翻在地,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