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指挥使,不可,万万不可。”
“叶指挥使,秦王有罪,也是要陛下决断,您万万不能动手啊。”
左右布政使纷纷求情。
早知道就不来,要是看着秦王被砍,他们也要遭罪。
谁都知道,朱元璋最护犊子了。
叶灵兮的刀锋纹丝不动,紧贴着朱樉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朱樉浑身僵硬。
“交代?”
叶灵兮冷笑一声,目光却仍死死锁着朱樉,“本官奉旨查案,人证物证俱在,秦王殿下纵容侧妃僭越制、私设刑堂、虐杀无辜。这些,够不够交代?”
“叶灵兮,你不能杀我,我乃皇上嫡次子。”
朱樉是真的害怕。
从叶灵兮的行事风格来看,真的会一刀砍了他。
“哼,你这种人面兽心的禽兽,死不足惜。”
叶灵兮冷哼一声,收刀又是一脚踏飞朱樉。
叶灵兮这一脚含怒而出,力道极大。
朱樉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蟠龙石柱上,又软软滑落在地,咳出一口血沫,华丽的亲王袍服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
“你...你这泼妇...”
朱樉挣扎着想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惧和怨毒。
他养尊处优多年,何曾受过这等殴打。
只有他打别人的份。
左右布政使都吓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泼妇?”
叶灵兮一步步逼近,绣春刀虽已归鞘,但周身煞气更盛,“比起殿下地窖里那些玩意儿,本官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左右布政使看得心惊肉跳,想再劝,却被叶灵兮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不敢再多言。
叶灵兮蹲下身,揪住朱樉的衣领。
啪~
啪啪~
连续打了三个大逼兜。
之后,叶灵兮直接将朱樉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朱樉,第一次感受到了窒息。
耿忠刚踏入王府别院,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秦王朱樉被叶灵兮提起,双脚离地,面庞已呈猪肝色,徒劳的蹬踹着,哪里还有半分亲王的威仪。
左右布政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无一人敢真正上前。
“叶指挥使,手下留情啊。”
耿忠虽不明就里,但深知亲王若死在此地,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脱不了干系。
一个箭步上前,劝阻道:“万事好商量,切不可冲动酿成大祸。”
叶灵兮侧过头,看着耿忠,冷声道:“耿指挥使也要来趟这浑水?”
“下官不敢!”
耿忠连忙抱拳,姿态放得极低,但身体却谨慎的向前挪了半步。
可她又不敢去碰叶灵兮,毕竟男女有别。
这朱樉看着,快死翘翘了。
叶灵兮看着朱樉,感觉差不多了。
才将朱樉丢下。
此时的朱樉已经是昏迷不醒了,叶灵兮也给朱樉扎了两针。
等他醒过来,出西安了,
“李信。”
“卑职在!”
李信向前一步,态度十分恭敬。
叶灵兮吩咐道:“将秦王、秦王妃护送回应天。”
“再将邓氏押回应天。”
“是!”
李信拱手回复。
便派人去请深院中的王氏。
而邓氏被直接五花大绑起来。
除了僭越之物被带走,王府依旧保留原样。
“年关将至,草原上正是粮草匮乏之时,北元必会趁此机会南下劫掠。西安目标太大,他们未必敢直接进攻,但很可能以佯攻西安为幌子,实则分兵劫掠周边州县。”
叶灵兮从传回来的情报上看,北元必定会在年前活动。
而且,其部署也很有意思。
耿忠闻言神色更加凝重:“叶指挥使明鉴,下官这就加强边防巡查,增派斥候。”
“嗯,耿指挥使多多留意便可。”
叶灵兮叮嘱完,便带人离开了。
而朱樉等人也被护送回了应天。
叶灵兮还需要等最后一支小队回来,才能回应天。
回去,差不多就过年了。
......
两日后的清晨。
叶灵兮推开窗户。
一夜大雪方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琉璃世界,清净无瑕。
屋檐下垂着晶莹的冰凌,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
院中的古槐枝桠裹素,积雪压得枝条低垂,偶尔有雪块簌簌落下。
远处的城墙雉堞如银龙蜿蜒,垛口间可见守军呵出的团团白气。
街巷尽覆素缟,青石板路早已不见踪迹,唯有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迹,显示早有粮车辎重艰难通行。
更夫踩着厚雪蹒跚而归,棉靴陷进雪地发出咯吱声响,棉帽边缘结满霜花。
叶灵兮伸手接住几片飘进的雪花,看着六边冰花在掌心渐渐消融成水,眸光微凝。
这场大雪虽美,却会让边境战事愈发艰难。
正思忖间,外面就传来了李信的声音。
“老大,最后一支小队回来了。”
“进来吧。”
李信推门而入,刚刚进门就打了个哆嗦。
这房间里面居然和外面一样冷。
再看去,只见叶灵兮才将窗户合上。
李信不由得一惊,自家老大穿得和夏天一样,还开窗户。
还没有一点冷的迹象。
太牛逼了。
李信不再多想,快步走到叶灵兮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
“老大,最后一支小队昨夜冒雪赶回,他们在阴山北麓有了重大发现。”
李信将地图在桌上铺开,指向一处用朱砂标记的山谷。
“在这里,发现了乃儿不花的主力大营!”
叶灵兮眸光一凝,指尖立刻点在那标记上:“确认是乃儿不花本人?”
“确认!”李信重重点头,解释道:“总旗赵武在途中抓到一名元人探子,在他身上搜到了地图,图上明确标记了北元太尉乃儿不花的驻扎位置。之后亲自带人摸到营地边缘,亲眼看见了乃儿不花的王旗和金顶大帐。”
“这营地依山而建,易守难攻。但并非全无破绽——其粮草囤积在营地东南侧,靠近一条冰封的河道,防守相对薄弱。”
叶灵兮凝视着地图,沉默片刻,脑中飞速计算。
窗外冰凌滴落的水声清晰可闻。
思索许久后,叶灵兮才道:“很好,他们短时间不会换位置,将地图收好,休整一日,明天卯时启程回应天。”
“是!”
李信一听回应天,也很兴奋。
立马就下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