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大军于十月十七再次开拔。
前往大宁,接收剩下的五万大军。
北平到大宁的距离相对较近,但十万的行军速度会比五万大军慢一点,花了三十天才到大宁。
此地已是真正的边塞前线。
早已在此等候的宋国公冯胜,率领大宁都司众将及已集结的五万兵马主要将领,出营相迎。
与北平的陈亨不同,冯胜是功勋卓着的开国元老,资历远在蓝玉之上,此番虽受蓝玉节制,但地位超然。
“征虏右副将冯胜,参见大将军,叶副将军。”冯胜抱拳行礼。
冯胜是朱元璋后面任命的,直接统领五万兵马。
“冯公快快免礼!”蓝玉虽傲,但对冯胜这等老帅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尊重,立刻下马虚扶,“劳冯公久候,一路辛苦。”
要是换成以前,蓝玉比谁都傲气十足。
但在经历了几个大案,还有周德兴被关了两年禁闭之后,他也老实了。
再加上时差请教叶灵兮,还有朱标的敲打。
除了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其他都好多了。
“分内之事。”冯胜直起身,目光扫过蓝玉身后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切入正题,“大将军,叶副将军,奉旨在大宁集结的五万兵马及一应粮草辎重已全部到位,随时可听候调遣。”
他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此五万兵马,多为陕西、山西边军,常年与北元小股部队交锋,悍勇善战,尤擅骑射与长途奔袭。粮草方面,大宁诸仓共存粮二十万石,草料三十万石,另备有大量肉干、乳酪等耐储食料,极适漠北征战。军械、箭矢、火药亦足额配备。”
叶灵兮仔细听着,同时观察着大宁驻军的精神面貌和营盘布置。
与北平的相比,带着一股边军特有的彪悍。
接下来的交接工作,在冯胜的得力配合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蓝玉主要检阅军队,查看其战备状态。
而叶灵兮则再次肩负起核验粮草辎重的重任,带着李景隆和北镇抚司的人,仔细核对账目,抽查物资质量。
冯胜麾下管理井井有条,账实基本相符,偶有小瑕疵也立即责令整改,未发现大的纰漏。
至此,北伐的三十卫兵马全部汇合完毕。
人数接近十七万。
来自应天的中军精锐,北平及周边省份的机动兵力,大宁的边军铁骑,三者合一,构成了大明立国以来,远征漠北所集结的最强大武装力量。
十一月二十,中军大帐内,北伐的最高军事会议召开。
蓝玉端坐主位,叶灵兮居其左首,冯胜右首,其他主要将领及各兵种指挥使分列两旁,李景隆列席末位。
蓝玉指着巨大的漠北地图,道:“诸位,我军已集结完毕,兵精粮足,据北镇抚司最新确报,北元伪帝脱古思帖木儿及其王廷,此刻正位于捕鱼儿海东南八十里处的山谷越冬,戒备相对松懈,正是天赐良机。”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标记的位置:“我意已决,全军休整三日,饱食厉兵,三日后,十一月二十四,大军开拔,直扑捕鱼儿海,此番进军,需隐蔽疾行,打其一个措手不及,冯副将。”
“末将在!”冯胜起身。
蓝玉下令道:“你率大宁边军为前军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清沿途小股敌军,务必隐匿我军行踪!”
冯胜:“末将领命!”
蓝玉:“李参军!”
李景隆:“末将在!”
蓝玉:“你统中军主力步骑,携大部粮草辎重,紧随先锋之后!”
李景隆:“是!”
收到命令后的李景隆,内心十分忐忑不安。
这确实是他这个参军的责任,但如何做他只在兵书上看到过,具体如何实施,他还是懵懵懂懂的。
吩咐完,蓝玉看向叶灵兮,道:“叶副将。”
“在。”叶灵兮微微颔首。
蓝玉:“你统辖北镇抚司所属及中军一部,负责全军后卫,确保粮道畅通,并监察全军,处置突发事宜。”
“是。”
这个位置至关重要,既能保障大军命脉,也能纵观全局,正合她监军之职。
之后,是其他部署。
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战争机器开始进行最后的调整与准备。
无数粮草被分发到各营,军械被再次检查磨砺,士卒们擦拭着刀枪,检查着马蹄铁。
叶灵兮走出大帐,一股远比北平凛冽十倍的寒风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虽有真气傍身,不惧寒暑。
但这寒风依旧刺骨。
眼前的大宁,已是真正的北国边塞。
时值冬月,天地间一片肃杀。
天色是那种铅灰色的阴沉,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触手可及,却又不肯降下一片雪花,只将一种干冷的寒意弥散在每一寸空气里。
营中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被扯得笔直。
叶灵兮抬眼,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那里是捕鱼儿海的方向。
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除了少部分按照历史的轨迹进行,其余的都加快了进度。
马皇后没有死,朱标也在慢慢的调理中。
虽说李文忠死了,但比历史上晚了一年。
如果他没有喝酒,或许可以更久。
但...
对于他们来说,不能喝酒亦是一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