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从兽园溜达回演武场时，台上的比试正进行到了白热化。
一名内门精英正与对手打得难分难解，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王腾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咦？还没打完啊？”王腾挠了挠头，一脸“你们效率真低”的表情说道。
“师兄！你没事吧？”姜小蛮第一个冲上前来，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听到这话，王腾嘴角微微抽搐：“我能有什么事？”
说到这，王腾大手一挥笑嘻嘻道，“就去兽园散了散步，跟我那几位‘老哥’聊了聊人生理想。
哎呀，还是这舒服，外面风大刚刚差点闪着腰。”
众人：…
神特么散步聊人生！
刚才那兽园方向那股一闪而逝、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是假的吗？
高台上，林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一张活生生的“见鬼了”表情包。
他死死盯着王腾，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般。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和恐惧。
黑煞长老没了？
气息彻底消失了！
就在兽园里，就在王腾进去之后！
那可是金丹后期的存在啊！
对方精通隐匿袭杀，就算失手，也不可能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就人间蒸发吧？
这个王腾…他到底在兽园里做了什么？
一时间，林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先前因为冷凝霜碾压孙淼等人而积攒的怒火和憋屈，此刻都被这股莫名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自我打气道：
“不…不可能，一定都是巧合。
或许长老只是去方便去了…”
林凡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但黑煞长老的气息确实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林凡完全没了观战的心思。
他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坐立难安。
他时不时用神识扫向兽园方向，又飞快收回，生怕惊动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而他看向王腾的眼神，也从之前的鄙夷和杀意，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王腾则完全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甚至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包灵瓜子，分给师弟师妹，一边嗑一边对台上的比试评头论足：
“啧啧，这剑法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哎呦，这闪避动作丑哭了，跟我家大黄狗刨坑似的。”
“师姐你看那人，表情狰狞得像便秘，道心不稳啊不稳。”
冷凝霜嘴角微微抽搐，懒得理他。
而姜小蛮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觉得师兄说得“好有道理”。
终于，轮到林凡上场了。
他的对手是一名实力不俗的内门弟子，筑基大圆满。
这放在平时，林凡凭借其接近金丹的修为和诸多底牌，取胜并不难。
但此刻，林凡心神不宁，道心几乎都出现了裂痕。
上台后，面对对手的攻势，他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好几次都差点被对方击中要害。
“咦？林凡师兄今天状态不对啊？”
“是啊，怎么感觉魂不守舍的？”
“难道是被之前拙峰的表现吓到了？”
听着台下传来的阵阵议论声，林凡更烦躁了。
尤其是看到台下，王腾那家伙居然一边嗑瓜子一边对他指指点点，仿佛看穿一切的表情。
林凡只觉得一股邪火混合着恐惧直冲脑门！
“啊！”就在一次堪堪躲过对手的杀招后，林凡终于心态爆炸，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
接着他体内的灵力爆发，竟以伤换伤，用一股蛮横的力量将对手轰下了擂台。
虽然他赢了，但赢得极其狼狈，自己也受了点轻伤。
这披头散发的样子，状若疯魔。
裁判长老微微皱眉，宣布了林凡的胜利，但看他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不解。
此刻台上的林凡喘着粗气，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慌。
完了…这样下去，别说找王腾报仇，恐怕连决赛都…
不！我不能输！我才是天之骄子！我才是注定要站在巅峰的人！
都是王腾！都是这个废物！
是他害我变成这样的！
一时间，这些极度的负面情绪，如同毒草般在他心间疯狂滋生。
就在他道心即将崩溃的边缘，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桀桀桀…可怜的小家伙，这就感受到绝望了吗？”
...
青玄剑宗，主峰
林凡瘫坐在静室角落，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黑煞长老那熄灭的魂灯，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他双曾经充满傲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恐与疯狂。
“完了…全完了…”他哆嗦着抓起手边能触及的一切物品狠狠砸向墙壁，“黑煞这个废物！连个炼气期的垃圾都解决不了！”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那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响起：
“这就放弃了吗？我亲爱的仆人…”
林凡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主人！是您？求您救我！
只要您能帮我杀了王腾，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呵呵呵…这才是我选中的人。”
接着，那声音带着满意的嗤笑，
“放开你的心神，接纳我的本源魔种。
记住，你体内早已种下魔引，今日不过是将这份力量彻底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