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那刚刚处理完林天邦尸体,正焦头烂额组织人手清查魔气侵蚀的玄诚子手一抖,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他目瞪口呆地望向拙峰方向:
“这…这是王腾在骂…风长老?”
其他长老也是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加惊骇之色。
徒弟骂师傅?
还是以这种“问候祖宗十八代”的方式?
这王腾是疯了吗?
虽然风长老确实没个正行,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但那也是他师傅啊!
王腾这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而青玄剑宗的弟子们更是炸开了锅。
“我…我没听错吧?王腾师兄在骂风长老?”
“这何止是骂啊,这简直就是骑脸输出啊!”
“风长老到底干啥了?把王腾师兄逼得都要叛出师门、带着师姐私奔了?”
“还有绝后都出来了…王腾师兄这是真急眼了啊!”
“不过说起来,好像是风长老不管事,冷师姐出事了他也没管?”
“有可能!冷师姐那么好看,天赋又高,这要是真出事了,换我我也急啊!”
一时间,整个青玄剑宗议论纷纷,
大家都被王腾这惊天动地的“骂师”行为惊呆了。
不过,在惊讶之余,不少弟子反而对王腾生出了一丝同情和佩服。
他们既同情他为了师姐的焦急和愤怒,又佩服他连师傅都敢骂,
就这份胆气,这份对师姐的情义,简直没得说啊!
而此时,距离青玄剑宗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云海之巅,
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精致楼阁内。
“噗!”
那正翘着二郎腿,悠然品着茶的风清扬,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那道袍都襟湿了一片,形象全无。
“咳咳咳…”
而他也被呛得连连咳嗽,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那手里的茶杯也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这混账小子!反了天了!竟敢如此编排老夫!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了?”
风清扬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立刻撕开空间回去,
然后把那个逆徒抓起来吊打三天三夜!
“老夫…老夫那是为天下布局,敢为天下先!
是给你们年轻人历练的机会!
什么叫跑得没影了?
什么叫不负责任?
老子那叫放养!
懂不懂什么叫放养啊!”
说到这,风清扬的脸又黑了一分,
“还拆了拙峰?叛出师门?
带着冷丫头私奔?让老夫绝后?”
风清扬每重复一句,那脸色就会更黑一分,
“这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老子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不过,骂归骂,气归气,
风清扬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无奈。
“这冰皇殿…动作这么快吗?”
放下茶杯,他掐指算了算,眉头微蹙,随即又缓缓松开了,
“那丫头…此劫虽凶,但命中有贵人相助,性命无忧,
反而会是一场造化…
只是这过程,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至于那臭小子…” 想到王腾那跳脚骂街的样子,风清扬是又好气又好笑,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夫若是事事插手,反而扰乱了他们的命数。
臭小子,你不是能耐吗?
这次,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能闯出什么老子填不了的坑来!”
说完,他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眼北方,
那眼眸中仿佛有星河幻灭,因果流转,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与此同时,拙峰后山,
兽园深处,那方被三位大佬以大神通隐藏起来的小秘境内。
水镜中,正清晰映出王腾在小院里跳脚大骂、口水都快喷到天上的景象。
“哈哈哈!骂得好!骂得痛快!”
敖莽拍着石桌,那黑脸上满是畅快,
“这臭小子,真特么对老子的脾气!
风清扬那老东西,整天神神叨叨,早就该有人这么骂他了!”
朱九儿斜倚在藤椅上,玉手轻摇羽扇,嘴角噙着一丝玩味,
“呵呵,某些人也就只敢在这里过过嘴瘾,
真到了人面前,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吧?”
“放屁!老子会怕他?”
敖莽像是被说中的心里一样,当即梗着脖子吼道,
“老子…老子那是给他面子!
尊老爱幼懂不懂?”
“是是是,您那是尊老爱幼。” 朱九儿掩嘴轻笑,也不拆穿他,
只是那美眸转向水镜中的王腾时,还是闪过一丝欣赏,
“不过,这小家伙胆子是真大啊。
普天之下,敢这么指着鼻子骂那位,还骂得这么花样百出、清新脱俗的,恐怕独此一份了吧?”
此话一出,那一直安静听着dJ的麟婆婆,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浑浊的眸子里,自然的带着一丝笑意和感慨:
“是啊,那位是何等人物啊?
便是域外先贤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啊。
可这小子倒好,一口一个老登,还骂得那么一个酣畅淋漓。
不过…”
麟婆婆的话锋一转,看向了敖莽和朱九儿,
“这也正是那位的用意吧?
让这小子无法无天,率性而为。
他的道,本就与旁人不同。
太过拘束,反而会扼杀了他的灵性。”
闻言,敖莽和朱九儿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只是,这次的北原之行,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朱九儿收起羽扇,神色略显认真,
“冰皇殿传承久远,底蕴深厚,背后似乎还牵扯到一些古老的存在。
那小子虽然我看不透,可还是不稳妥啊。
我们…真不暗中照看一下?”
麟婆婆沉默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位既然将我们留在此地静守,那自有深意。
此子命格奇特,劫数亦是机缘。
我们若是贸然插手,恐生变数。
况且,你以为那小子,就真的没有底牌了吗?”
说着,她也看向了水镜,
看着那骂累了正喘着粗气的王腾,她再次开口:
“他能让大雷音寺佛子、巫神殿少族长、风云楼传人这些人真心结交,便是他的本事。
至于安危…我们之前不是给了他些东西?
用不用,怎么用,就看他自己了。”
听到这,敖莽下意识嘟囔了一句: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老子攒的那点家当…”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朱九儿就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念叨你那几根破毛了。
让他骂吧,反正骂不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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