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腾当即拱手:
“晚辈王腾,从东土...啊呸,是从东荒而来,奉佛子玄奘之命,西行传法入万佛寺修行。”
金翅大鹏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第二个问题...你这一路上,杀过生吗?”
这话,王腾没有犹豫,坦然答道:
“杀过,但晚辈所杀之人,皆是该杀之人。
晚辈从不滥杀无辜,也从不主动挑起争端。
若有人要伤晚辈和同伴的性命,晚辈必会反击,
这是自卫,不是杀戮。”
金翅大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答得好,那最后一个问题...”
它顿了顿,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你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过让你感到害怕的事情?”
此话一出,王腾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一时间,他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那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良久后,他缓缓抬起头,一脸真诚道:
“前辈,晚辈确实遇到过害怕的事情。
但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时候,也不是身处险境的时候。”
“哦?”金翅大鹏挑了挑眉,“那你什么时候害怕?”
王腾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晚辈害怕的,是辜负了那些曾帮助过我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众人,然后望向远方感触道:
“晚辈这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人。
有些人,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选择了出手相助;
而有些人,明明可以坐视不理,却选择了雪中送炭。
他们有的是晚辈的朋友,有的是晚辈的师长,有的甚至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说到这,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情感:
“那盘丝洞前,七位蜘蛛精虽然刁难我们,但最后却送了飞舟相送;
那狮驼岭上,金毛犼虽然脾气暴躁,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信任晚辈;
那碧波潭中,万圣龙王虽然抠门小气,但也给了晚辈不少资助;
还有那黑牛岭上,牛魔王虽然恨了五百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下…”
他一个一个数着,语气中也带着一种真诚的感激:
“还有那些不在身边的人,比如晚辈的师父,虽然他是个撒手掌柜,但晚辈知道他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晚辈;
那这一路遇到的所有前辈朋友,虽然他们总是嫌弃晚辈,但晚辈需要帮助的时候,它们从来没有吝啬过;
还有佛子玄奘,虽然晚辈只见过他一面,但他却给了晚辈这个西行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腾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也是这些人,让晚辈害怕的,晚辈害怕辜负了这些人的期望。
晚辈害怕自己没能力回报他们的恩情。
晚辈害怕...当他们需要晚辈的时候,晚辈却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金翅大鹏,目光中带着坚定:
“所以,晚辈不能在这里倒下。
晚辈必须过关,必须走到灵山,必须完成这次西行。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负那些帮助过晚辈的人。”
说完,全场一片寂静。
只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叶凌天却突然开口了,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幽幽的怨念:
“王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很感人,但我有一个问题。”
王腾回过头,看着他一脸不解:“什么问题?”
叶凌天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你说的那些帮助过你的人...包括我们吗?”
见叶凌天一脸悲愤,王腾愣了一下,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当然包括啊。”
“那好。”叶凌天当即掰着手指数道,“那在盘丝洞,你坑了我一千万灵石的赔偿,还让我去当诱饵,我差点被那七个蜘蛛精榨干了。
还有狮驼岭,你让夜七去送死,差点被金毛犼一巴掌拍死。
碧波潭,你拿一百块下品灵石去送礼,结果赚了上万灵石回来,我们一个子儿都没分到。
至于那最后的黑牛岭,你也是让无心大师去送死,自己在后面喝茶看戏…”
说到这里,他声音中也带着了一丝悲愤:
“你管这叫感激?
你的感激就是坑我们的钱、让我们去送死、自己在后面数灵石?”
王腾干咳两声,一脸无语:
“叶兄,你这话说的…我那不是为了大家好嘛…”
他是真的觉得这猪队友带不动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只是,他也完全忽略了众人的积怨有多少。
“为了大家好?”叶凌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管那叫为了大家好?我被你坑得裤衩子都快没了!你还说为了大家好?”
其实,他是真不想说这些话的。
只是听到王腾那番话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时,蚩煌也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刀:
“王兄,俺也觉得你有点过分了。
俺虽然没被你坑太多,但俺的私房钱也被你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收走了。
到现在你还没还我呢。”
姜小蛮也弱弱地举手:“师兄…我的零花钱也被你收走了…”
无心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虽然四大皆空,但也被王兄忽悠去当了好几次炮灰。”
就连一旁的苏白衣和夜七也忍不住瞥了王腾一眼,似乎在说:
你心里没点数吗?
接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把王腾的“罪行”一一列举了出来。
那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只是,王腾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扫过众人,脸上露出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们…你们真的以为,我是在坑你们吗?”
众人微微一愣:“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王腾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也带上了一种悲愤交加的情绪,
“我那是坑你们吗?我那是在考验你们!
是给你们磨砺的机会!”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