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中蕴含着的悲痛，却让每个人都感到心头发堵。
接着，他又指向了旁边一幅肖像。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手持一根拐杖，面带慈祥：
“这位是太阴圣人，大陆第一丹师。
她炼制的丹药，能让死人复活。”
“布阵那天，她将自己炼制的最后一炉丹药分给了我们每人一颗，她说：
‘吃了这颗药，待会儿上路的时候，就不会太疼了。’
她是笑着说的，但我们都知道，她还是不舍。”
接着，巫圣的手指继续移动，指向了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棋圣，大陆第一阵法师，这欺天之阵就是他设计的。
阵法完成的那一刻，他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说：‘我一生布阵无数，可从未想过，我此生最得意的作品，竟然是用我自己的命来驱动的。’”
然后，他第一个引爆了自己。”
...
接着，巫圣一个一个介绍了过去，那每一个名字，每一段往事，
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众人的心上。
最后，巫圣的手指停在了最右边那幅肖像上。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众人看不清相貌：
“这位，是隐圣。
我们九人中，最神秘的一位。”
“他是最后一个加入我们的，我们认识他数千年，却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总是戴着一张面具，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伪装的。
而布阵完成那天，他虽然也自爆了。
但我都知道，他只是一具分身，真身并没有前来。”
说完，大殿中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刻，姜小蛮的眼眶红了，叶凌天低着头不说话，无心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而敖灵儿也是罕见地没有嗑瓜子，而是呆呆地望着那幅画卷。
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王腾，此刻也沉默了。
他看着那九幅肖像，仿佛能看到九位圣人站在阵眼中央，笑着、哭着、骂着、沉默着，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引爆自己，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阵基之中。
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大陆数万年的安宁。
“前辈，”
王腾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值得吗？”
巫圣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缓缓说道：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当我们选择成为圣人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做好了为大陆献身的准备。”
“圣人，不仅仅是一种境界，更是一种责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你可以把圣人理解为，站在所有人前面，挡住所有危险的人。
而我们九人，不过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听到这，王腾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遇到过的无数人。
有好人，有坏人，有自私的，有无私的。
但像九圣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们本可以活下去，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逃离大陆，去往其他世界逍遥自在。
但他们选择了留下来，用自己的命，换取了大陆数万年的安宁。
想到这里，王腾心中一动，
“那前辈知道那位隐圣是谁吗？若是我们能找到他，是不是…”
这话一出，巫圣摇头苦笑，
“不知道，他隐藏得太深了。
我们九人相识数千年，他从未向我们透露过他的真实身份。
我们只知道他的代号——‘隐者’。”
“隐者…”
王腾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那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啊？”姜小蛮追问道，“他也坐化了吗？”
“不知道。”巫圣再次摇了摇头，“布阵完成后，他就消失了。
我们留的后手找了他很久，但始终都没有任何线索。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这会不会是躲起来了？”叶凌天猜测道。
“有可能。”巫圣点了点头，然后神色凝重道，“但更大的可能是，他已经死了。
欺天之阵的反噬之力极其恐怖，我们八人当场殒命，
他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很难全身而退。”
“那如果他没死呢？”王腾突然问道。
巫圣沉默了片刻，然后皱着眉头道：“如果他没死…那事情就麻烦了。”
“为什么啊？”姜小蛮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欺天之阵阵基位置的人。”
说到这，巫圣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他还活着，并且落入了心怀不轨之人的手中，那阵基就有可能被破坏。
一旦阵基被毁，欺天之阵就会崩溃，大陆的坐标将彻底暴露。
到时候，万族入侵，大陆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闻言，众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他。”
王腾沉声道，“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这谈何容易啊。”巫圣又苦笑了一声，“我们找了数千年都没有找到，你们又怎么可能…”
“那可不一定啊。”王腾直接打断了他，咧嘴一笑道，
“前辈你找不到，是因为你们已经死了。
即便有后手，那也是有各种局限的。
但我们，还活着啊，这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听到这话，巫圣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小子，倒是挺自信的。”
“那是。”王腾拍了拍胸膛自信道，“我王腾别的不行，就是自信。
这自信的男人最有魅力，前辈你说是不是？”
巫圣：“…”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
见巫圣不说话，王腾继续开口道：
“前辈，”王腾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疑惑，“你之前说欺天之阵快要失效了，那如果我不打破天道枷锁节点，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