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王腾也没闲着。
他一边应付着城里越来越严的搜查,一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应对黑焱老祖的“好意”。
那天晚上的事显然让黑炎族高层大为震怒,全城戒严的力度也一天比一天大。
至于娶他的孙女?
那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可是要回人族领地的,要是真娶了个天魔族的媳妇,别说师父那边没法交代,光是师姐就能把他活剐了。
但如今不答应也不行,那天道枷锁还没破。
而且黑焱老祖那老头儿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要是直接拒绝,别说商路了,他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唉,人生啊,就是这么充满挑战。”
王腾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叹了口气,
“有时候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冷凝霜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
“优秀的人好啊,优秀的人三妻四妾也正常。”
闻言,王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也不知道师姐竟然也会开玩笑了,只能赔笑道:
“师姐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什么族长孙女,在我眼里那就是过眼云烟!”
“哼。”冷凝霜冷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腾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出院子。
再次来到族长府时,王腾的心情比上次复杂了许多。
上次好歹他还能装装样子拖延时间,可这次他是要来给人家“答复”的。
这要是答得不好,说不定今天就出不去了。
一路上,侍从将他领到正厅,黑焱老祖依然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态悠闲。
“来了?”黑焱老祖放下茶杯,眼中满是期待,“你考虑得如何了?”
王腾拱手行礼,正要开口说话时,黑焱老祖却摆了摆手抢先道:
“不急,在你说答复之前,老夫先让你见一个人。”
这话一出,王腾心中顿时有了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黑焱老祖拍了拍手,朝后堂喊道:
“蓉儿,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也从后堂传来。
那脚步声极重,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的轻微震颤,仿佛有一头犀牛正在走来一般。
王腾甚至都感觉到了脚下的石板在微微震动。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一刻,王腾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后堂的珠帘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掀开了,接着一个貌似女子的身影走了出来。
说她是女子,其实有些勉强。
她身高足有十尺,膀大腰圆,浑身上下堆满了肥肉,整个人就像一座移动的肉山一般。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但那嫁衣显然是被强行撑大的,那布料绷得绷紧,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一般。
还有她脸上也涂着那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血红,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
王腾保守估计,这位姑娘的体重,至少在五百斤以上。
一时间,王腾的笑容绷在了脸上。
他见过胖的,但没见过这么胖的。
他见过丑的,但也没见过这又胖又丑的。
他的内心在疯狂呐喊,这就是你说的“年方十八,貌美如花”?
不知道这老头,是不是对“貌美如花”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多年的求生本能,还是让他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就是…蓉儿小姐吧?久仰久仰…”
那蓉儿小姐看到王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虽然她的眼睛本来就只剩一条缝了,但王腾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兴奋。
接着,她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快步向王腾走来,“你就是王铁柱哥哥?
爷爷说你长得一表人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蓉儿小姐的声音又尖又细,和她庞大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挽王腾的胳膊。
王腾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干笑道:
“蓉儿小姐谬赞了,晚辈不过是普通之姿,当不得如此夸奖…”
一旁,黑焱老祖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蓉儿是老夫最小的孙女,从小娇生惯养,但心地善良,性情温柔。
老夫觉得,你们二人甚是般配。”
王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般配?
这tm哪儿般配了?
这是觉得老子是抗压王?
只是他心里吐槽归吐槽,但面上还是得保持礼貌的笑容。
眼看那蓉儿小姐又要扑上来了,王腾也知道,再不使出看家本领,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于是,他当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庄重肃穆的表情:
“族长,晚辈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黑焱老祖的眉头微微一挑,“但说无妨。”
只见王腾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道:
“族长心怀天魔族大业,欲开辟商路、振兴族群、重塑天魔名声。
此等宏图伟略,晚辈敬佩不已!
但正因如此,晚辈也更不能答应这门亲事!”
这话一出,不仅是黑焱老祖,连蓉儿小姐都愣住了。
“哦?”黑焱老祖眯起了眼睛,眼里满是不悦,“此话怎讲?”
只是王腾却没有犹豫,当即挺直腰杆,一脸正气道:
“族长请想,晚辈若是娶了蓉儿小姐,便是黑炎族的女婿,从此有了身份有了地位,做起事来固然会方便许多。
但外人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王铁柱能有今天,全靠攀上了族长的高枝!
届时晚辈说的话、做的事,都会被人打上‘裙带关系’的烙印,谁还会真心信服?”
说到这里,王腾微微顿了顿,声音也愈发慷慨激昂起来:
“可若晚辈不娶蓉儿小姐,凭自己的本事替族长打通商路、赚回资源...
那族人便会说:黑炎族出了一个王铁柱,是靠真本事吃饭的!
到那时候,晚辈的话才有分量,晚辈做的事才能服众!
而族长想要的,是一条能长久运转的商路,而不是一个被人戳脊梁骨的关系户啊!”
黑焱老祖的眼睛眯得更紧了,那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见有戏,王腾立刻趁热打铁:
“再者说,族长要将蓉儿小姐许配给晚辈,是为了让晚辈死心塌地为黑炎族效力。
可晚辈想问族长一句,一个靠婚姻绑住的人,和一个心甘情愿追随的人,哪个更可靠?”
说着,王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掷地有声道:
“我王铁柱虽然不才,但也懂得‘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
族长看得起晚辈,晚辈心中感激不尽!
这根本无需婚姻捆绑,晚辈也愿意为族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晚辈可以发天魔誓言,日后若有半分异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