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六道法则之光陡然冲霄而起，撕裂云层，直贯苍穹！
通天教主猛地转身，目光钉在金灵圣母等人身上，手指微颤：“她们……何时有了法则？”
若在从前，顾长渊只会摇头说不知。
可如今，他看着那几个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师妹们，唇角微扬：
“师尊，您真以为她们天天缠着弟子，就因为弟子长得俊？”
“她们能得好处，全是因为待在弟子身边……法则之力，本就是这么来的。”
顾长渊话音未落，六道法则之力已悄然流转、凝形，最终化作六轮光华流转的法则之轮，静静悬于金灵圣母等人头顶。
清辉洒落，如纱如雾，将众人轻轻裹住。
不出多久，他们就能破境而上，成为真正倚靠法则之力登临准圣之位的存在。
通天教主目光一亮，盯着顾长渊的眼神，活像饿了万年的老饕盯上了刚出锅的灵芝炖玉髓……恨不得立刻把他拎回碧游宫，翻来覆去琢磨个透，看看还能榨出多少法则玄机。
他早听明白了：法则分先天、后天。可先天四法？想都不敢想。
若能凑齐四道后天法则，踏踏实实证得圣位，已是天大幸事……至少不用再被自家徒弟当面喊一声“伪圣”，脸上也总算挂得住。
顾长渊哪会看不出那眼神里的火苗，“唰”地往后退了半步，拱手一笑：“师尊，您这眼神太烫，弟子骨头都快酥了。眼下真帮不上什么，等哪日弟子修到圣人境，倒真能为您搭把手。”
通天教主略一咂嘴，有点儿蔫。
可转头瞧见金灵、龟灵、无当她们一个个盘坐如钟，气息沉凝、气机勃发，心头又热了起来，朗声大笑：“收你为徒，果然是为师这辈子最硬气的一次抉择！当初神魂微动，冥冥中有所感召，硬是横跨千山万水奔不周山而去，还求女娲师妹亲自把你请回金鳌岛……值！更值的是，让你代掌截教！若没你坐镇，哪来今日这般气象？说到底，还是为师眼光毒，不像大师兄、二师兄，守着三尸不撒手，连风向都嗅不出来！”
顾长渊听得牙根发酸，差点当场打个干呕。
只得压低声音劝：“师尊，收敛点儿……金灵师妹她们马上醒了。您这得意忘形的模样，传出去，圣人脸面怕是要糊一层灰。”
通天教主嗤笑一声，袖子一甩：“圣人脸面？哼，伪圣的脸面罢了！照你这势头，再过几个元会，我门下怕不是个个都踩着法则登圣……到时候你们修为都比我高，我还不得给你们磕头拜师？”
顾长渊心头一软，忍不住弯了嘴角……原来自家师尊嘴上凶得吓人，心里却比谁都稀罕这份热闹，还藏着股孩子气似的得意劲儿。
话音刚落，金灵圣母等人齐齐睁眼，眸光清亮如洗，起身便笑盈盈朝这边走来。
没等站稳，就呼啦一下围住通天教主和顾长渊，跟归巢的雀儿似的，亲热又利落。
先恭恭敬敬给通天教主行了大礼，转头就把顾长渊团团围住。
龟灵圣母一挽袖子，小拳头晃得虎虎生风：“大师兄！我现在可是正经准圣了！你敢不敢跟我过两招？输了可得叫我一声‘师姐’！”
无当圣母立马侧身挡了半步，斜睨她一眼：“龟灵，手还没热呢，就敢抡拳头？你这一身法则，哪来的？忘了是谁给你铺的路、搭的桥？”
龟灵吐吐舌头，转身扑到通天教主胳膊上，摇啊摇，嗓音甜得发腻：“师尊～您不在金鳌岛这些日子，大师兄可把我们管得严死了！罚面壁、压攻法、连打坐姿势错半寸都要重来……您今儿可得替我们讨回来！待会儿狠狠收拾他一顿，好叫他记得……谁才是截教真正的顶梁柱！”
合着记仇记到现在，专等通天教主回来“翻案”。
通天教主摇头失笑，手指一点她额头：“你这丫头，得了天大的便宜，还装得委屈巴巴。若不是你大师兄勒着你们在这闭关参悟，谁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法则之轮稳稳炼出来？”
龟灵眨眨眼，又吐了下舌头，目光一转，笑嘻嘻地朝顾长渊投去一眼……眼里全是狡黠，还有那么一点点，藏不住的亲近。
“大师兄，我们境界已稳，面壁思过这事……是不是也该翻篇了？”
顾长渊叹了口气，点头道：“现在连我都拦不住你们了，不翻篇，还能怎么着？难不成等你们再把我按地上打一顿，再商量解禁？”
金灵圣母几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向顾长渊躬身道谢，又齐齐朝通天教主稽首告退，转身便出了九重碧游宫。
她们走得急，不是去别处……是赶着回顾长渊道宫附近，把那几座道场赶紧立起来。
说白了，这几位早已铁了心：这辈子，赖定顾长渊了。
顾长渊只摇头，没说话，袖子一甩，转身就往偏殿走。
通天教主却乐得直抚须：“你小子，当年直面圣人也不见你皱下眉头，今儿倒被几个丫头拿捏得死死的？”
顾长渊侧身一笑：“师尊，弟子瞧您这劲头，倒像是比我还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不过……我真找到重证大道的路了。”
话音轻，可通天教主耳朵一竖，眼神立刻亮了。
“你意思是……法则之力，能助为师真正成圣？”
顾长渊颔首，又缓缓摇头：“师尊若能集齐四道法则，再与三尸相融，大道之门，才算真正敞开。”
他稍作停顿，目光微凝：“但鸿蒙紫气一日未除，至尊便一日无法借法则登临圣境……它像根吸管，不停抽走法则本源，让您永远参不透、炼不圆。”
通天教主神色一凛，随即苦笑：“漏水的桶，装再多水也满不了。”
他抬眼看着顾长渊：“道理我懂。可那第四道法则……究竟用在哪儿？”
三道替三尸，他明白……自己早斩出善恶自我三尸，如今只需反向归融。
当年紫霄宫里人人以为‘三尸合一’是功成圆满，其实全错了。
可顾长渊明明白白说了：证道，非四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