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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請和離,夫人她是頂級惡女- 第91章 姐我真的不懂-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91章 姐我真的不懂
    許映光下了車,感覺魂還在陸府飄著,他想著沈鳶身上種種邪門的地方,就這麼失魂落魄般回到家,門房替他開了門,他也沒看,徑直穿過前廳往花廳走。

    像一個沒了線的風箏,飄到哪兒算哪兒。

    天色已晚,但花廳里還亮著燈。

    桌上的茶涼了,碟子里的點心擺得整整齊齊,一副沒人動過的樣子。

    許映意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面前攤著幾本厚厚的賬冊,她手里拿著一支鋼筆,正低著頭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馬甲,里面是白襯衫,領口系著一根細長的深色領帶,袖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頭發只用一根發夾松松地別住,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線條格外分明。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將她半邊臉映得微微發亮。

    她的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挺拔的眉骨讓她整張臉看起來英氣十足。

    此刻她薄唇微抿,像在思考什麼棘手的問題。

    許映光完全沒有意識,但習慣使然,他走進去的時候腳步放輕了些,可還是被許映意听到了。

    她頭也沒抬,筆尖在賬冊上劃過一道,行雲流水︰“回來了?陸府那邊怎麼樣?”

    許映光沒有說話,行尸走肉般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然後他開始大聲嘆氣。

    安靜的花廳里只有他的嘆氣聲和鋼筆摩擦過紙頁的聲音。

    過了許久,許映意寫完了最後一行字,他還在嘆氣。

    許映意定定的看了他會,把鋼筆擱在賬冊上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楮不算大,很亮,像兩顆打磨過的墨玉,看人的時候會微微眯起來,像是在打量。

    她看到許映光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怎麼了?被煩人鬼纏上了這麼唉聲嘆氣的?”

    許映光模糊不清嘟囔了一聲︰“比鬼還厲害……”

    許映意挑了挑眉,靠在軟榻上,一邊翻開下一本賬冊,一邊隨口問了一句︰“說來听听。”

    許映光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坐在那里,看著桌面上那些已經涼透的茶水和點心,目光游移著,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我最近,嗯……遇到一個人。”

    “嗯。”

    “很邪門。”

    許映意的筆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寫︰“怎麼個邪門法?”

    “就是……”許映光坐直了一些,努力組織語言,“她站在那里,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不對,也不是什麼都沒說,她雖然話少但還是會說話,不對不對跑題了,反正她就算說話也說的都是很普通的話,可你就是覺得她不太對勁……”

    許映光費力思考著,“但她說的也不是很普通的話,她說話比別人格外好听些,可能是聲音好听吧……然後你看到她的時候,會忍不住想多看一眼,跟她說話的時候,會覺得自己說的每句話都像是多余的,然後……”

    許映光滿臉沮喪,“然後你走了之後,你明明決定不想再想到她,但你腦子里全是她站在那里低著頭的那個樣子。”

    他說完這一長串像是力竭了,又靠回椅背上,喉嚨動了一下︰“姐我真的不懂,你說這是不是不太正常?這個人……是不是太邪門了?”

    許映意已經徹底停下了筆,她將目光從賬冊上移開,落在許映光那張看不出什麼活力的臉上。

    她沒有立刻說話,就那麼看著他,打量他,從頭到腳,像是要從他身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有點看稀奇的感覺。

    看了幾息之後她把鋼筆擱下,靠在軟榻上,姿態放松了許多,是專屬于和家人在一起時的姿態。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點好笑︰“不是邪門,許映光,你這叫喜歡人家。”

    許映光猛地僵了一下,整個人一下子坐直了︰“鬼扯!不是喜歡!怎麼可能是喜歡啊!我只是覺得她很奇怪!”

    “怎麼跟姐姐說話呢!”許映意毫不留情地用腳踹了他一下。

    許映光這下終于被疼痛感拉回神,有些委屈地捂住小腿,那麼大個子在座位上縮成一團,整個人有些像被主人打罵過後委屈蜷縮起來的大狗狗。

    “有時候我真好奇你到底有沒有腦子。”許映意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算哪門子奇怪,完全就是你自己肚子里的彎彎繞繞,還說人家奇怪……找找你自己的問題。”

    “而且這根本不叫奇怪,奇怪不會讓你回來之後還魂不守舍地坐在這里,喪著個臉說人家‘站在那里什麼也沒做就讓你忍不住想多看一眼’?”許映意的聲音也有股英氣的感覺,她難得表露些好奇,“這不叫邪門,這叫心動。”

    “你胡說!”許映光的聲音比方才更高了,“我才沒有!不是心動!我連她名字都不想提!”

    “那你提一個試試。”許映意的嘴角彎了起來,“說說她是誰,讓我也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麼人物能把我這個整天只知道花錢的弟弟嚇成這樣。”

    許映光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坐在那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下去,帶著濃濃的不情願語氣︰“……反正是陸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