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少帅请和离,夫人她是顶级恶女- 第128章 膨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8章 膨胀
    百乐门。

    陆嘉和来得很快。

    他带着两个随从,脸色不算好,像是正在忙什么事被人半路叫了过来。

    主管已经提前把事情说明了,陆嘉和站在前厅听完,眉头皱着没有松开:“人呢?”

    “在房间里,今天都没怎么出门。”张三谄媚地弯着腰引路,“您请跟我来。”

    顾尘安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不知谁落在房间里的旧画报,忽然被敲门声惊动。

    他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很好,找上门来了。

    顾尘安神情严肃,还在思索他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

    他站起来的时候犹豫了一瞬要不要去开门,可门外的人已经敲了第二遍,声音沉稳而笃定。

    “请问是顾真人吗?”

    要杀他的人应该、大概不会这么喊他?顾尘安这么想着。

    顾尘安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

    那人的眉目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冷硬又疲惫,目光落在他身上,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确认了身份之后才开口:“我是陆嘉和。”

    顾尘安:“……你好?”

    陆嘉和没有接他的客套话,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主管:“把账算一下,该结的都结了。”

    主管弯着腰应了一声,快步去取账单了。

    顾尘安站在门口看着陆嘉和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站得笔直的随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主管已经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单册子。

    “这是房费之外的账单。”主管翻开册子翻了两页,声音客气而清晰,“包括住店期间的每日早午晚膳、酒水消费、还有百乐门歌舞厅的四次入场以及相关服务费用。”

    他每一笔都念得很清楚,数字从念出来就开始叠加,像是有人在不停往一架已经很高的天平上码砖。

    陆嘉和听着那些数字,眉头越皱越深,抬手打断了主管:“这些消费……你确认都是他的?”

    主管连忙点头:“每一笔都有记录,签字也是客人本人确认的,还有这几次……”他翻了翻册子,报出具体数字。

    顾尘安站在门内,听到四次入场和相关服务费用的时候,那张白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种混杂了困惑和顿悟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我以为……房费是包含这些的?”

    陆嘉和抬眼看了他一下,唇边的笑意有点冷,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顾尘安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的嘲弄意味。

    顾尘安被他看着,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过后的尴尬意味:“……确实都是我花的。”

    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那要另外付钱。”

    主管适时地补了一句:“我们百乐门绝不存在强买强卖的情况,这些消费清单,每一笔都有客人本人签字确认。”

    陆嘉和没有再追问,侧过头对随从说了一句:“付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不太想在这件事上多花时间。

    顾尘安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好拽。

    陆嘉和站在走廊里等着,目光没有再看顾尘安,也没有再看那本账单,他靠在墙边微微侧过头,显然是在想别的事。

    张三站在几步之外,攥着手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往前挪了半步。

    “陆少帅……”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发紧的迟疑,“那个您看……这个线索是我提供的,悬赏上说的……”

    陆嘉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微冷,带着一种被打断了思路之后的短暂停顿。

    他看了张三两息,然后直起身,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人会赖你的。”

    很平静的语气,但让顾尘安不适地皱了皱眉。

    不仅拽,还很高姿态,装。

    张三接过银票的时候手指都是抖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喉咙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发现喉咙发紧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谢、谢谢陆少帅……”他的声音完全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尾音带着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颤。

    陆嘉和已经收回手重新靠回墙边了,目光落回顾尘安房间的方向,仿佛只等着这件麻烦事在他这里翻篇了。

    张三攥着那张银票,没有再说话,弯了弯腰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

    他走到楼梯拐角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银票。

    确认它还在自己手里,确认上面那些数字没有因为他的攥握而模糊褪色。

    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每一步都像踩着棉花一样虚浮又发飘,连带着那道他每天早上要走三遍的走廊也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端着托盘的同事,那人跟他打了个招呼,张三点了下头,脚步没有停,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向了大门。

    他走出百乐门的时候天光正好。

    太阳照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抬手遮了一下光,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银票,把它小心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内袋里。

    张三最先做的事是买了一件新衣裳。

    人靠衣装。

    料子不是最好的,但比他穿了三年那件体面多了,袖口的针脚密密实实的,穿在身上像是能替他把这些年压在肩上的某种东西削掉一层。

    然后他去理了发,把那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修整齐了。

    他在路边摊吃了一碗加了卤蛋和肉片的面,吃完之后又点了一碗只加了卤蛋,吃了一小半就放下了筷子。

    这是他来到申城以后吃得最幸福的一顿。

    他在确认他真的可以不用再替一碗面多加一枚鸡蛋或者肉片而犹豫了。

    他走在街上的时候步子不紧不慢的。

    没有地方要去,没有事情要赶,像是一个终于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动物正在慢慢适应外面开阔的空气。

    他在街上走了一圈,买了些以前看了很多遍但一直舍不得买的零碎,又在一家铺子前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橱窗里的钟表。

    他走进去只犹豫了几秒钟就买下。

    黄昏的时候他又走回百乐门那条街,隔着一条马路看着那扇他进出了三年的门。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膨胀了,让他即使填饱了肚子、穿着好衣服、买到了想要的东西也压不过那种感觉。

    他隐约觉得,这感觉不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