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古怪的看他一眼︰“你不知道？我以為你學識淵博，見多識廣，怎麼有時候又感覺你像個初出茅廬的菜鳥。”
指揮官只是略帶調侃的說了一句吐槽，並沒有深想，便繼續解答道。
“你知道你的置換也算是空間能力的一種吧？”
“一般，在空間轉移的時候，整個過程是線性的，眼楮一般看不見，但是當空間感知達到一定地步以後，就可以感覺到。”
“比如你進行置換的時候，兩個物品的交換，一定是兩條平行的直線。”
“這就叫空間轉移的直線性。”
江淹若有所思。
他之前看見的置換過程，確實如指揮官所說，都是直線性的，他和罐頭就是兩條擦肩而過的平行線。
指揮官還把兩只手抬起來，做了個平行上下的姿勢。
“大概就是這樣。”
“其他的空間轉移也全都是直線的。”
“但是剛才的力量不同，我感受到的是一團彎彎曲曲， 從四面八方而來的空間力量，全都抓在了你身上，像是一條扭曲的八爪章魚。”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江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指揮官把手放下來，鼻血已經止住︰
“察覺到我試圖打斷的時候，那些扭曲的空間能力瞬間轉向我，還好我躲開了，沒有被抓到。”
“倒是他們的定位有些模糊，在放開你以後，沒辦法再次重新抓取，應該短時間內不會再過來了。”
指揮官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現在要逃離京市了，如果是這種情況，你真會死啊。”
江淹無奈︰“是的，所以還請指揮官網開一面，讓我離開京市，能告訴你的消息，我都告訴你了。”
指揮官沒有立即答應︰“把你留下來，好像對我們來說是更添一個麻煩……”
江淹口罩下的嘴角一點點揚起。
無論是指揮官的安全提示，還是他說的話，無不在說明，這位指揮官是真的希望他快點離開京市。
恐怕現在指揮官已經在期望著，他的離開，是不是也可以把黑裙女人調離開京市，給現在的京市降降壓……
兩人的目的倒是相同了。
就在這時，
桌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李隊，前線消息，從市中心開始，所有人正在成片成片的死亡，不知原由，我們只能通過監控畫面了解到地方情況。”
指揮官看江淹一眼，快步到桌前拿起對講機︰
“把監控畫面傳給我。”
江淹听得眼皮直跳，心中開始浮現不詳的預感。
指揮官在電腦上點擊，接收畫面。
指揮官要開始忙工作，暫時沒辦法搭理他。
江淹開始一點點往門邊挪動，還沒等他走到門口，
指揮官已經一邊點開一個監控畫面，一邊開口道︰
“魔術師先生，我覺得你得先幫我看看這些監控畫面後再離開，你應該是從南邊一路逃過來的，知道點市中心的情況吧？”
他還真知道一些。
畢竟一路穿梭而過的時候，他都會觀察周圍的安全提示，對大部分情況心里都有個大概的概念。
指揮官往旁邊走了一步，示意江淹站到旁邊一起看監控。
江淹只得走過去，看見屏幕上被分割成四塊的畫面。
這是由四個監控畫面組成的。
四個不同的角度，照著的是同一條街道。
能夠看見，街道上原本有幾個人在走動，是找了些物資，準備回去的幸存者們。
他們走向不同的方向。
朝著攝像頭畫面左邊走的兩名行人，走著走著，突然往前栽倒，死掉了。
從四個攝像頭畫面中，都沒看出他們是突然遭遇了什麼。
兩個人的倒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街道上的另外幾個人停下來，都看向他們倒地的位置。
緊接著，
這些扭頭的行人們也相繼倒下，死得悄無聲息。
監控還往後繼續錄了半分鐘，街道上沒有任何變化，尸體就是安安靜靜倒在那里。
這段監控結束。
指揮官又切了其他地方的監控出來看。
但所有的監控內容都大差不差，一個人倒下以後，其他人也莫名其妙的倒下。
從頭到尾，看不見其他變化，也看不見其他東西出現。
一共看完了三個地方的監控。
指揮官按下停止播放，轉頭看江淹︰“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江淹還真知道。
這些尸體的安全詳解應該都是【不幸的可憐人】。
他們都是被黑裙女人看見過後死去的。
就是這麼簡單，只是被看見，便死去了。
不過，
要講好這件事可不容易，要繞開黑裙女人這個做事的人，實在有些考驗他的說話智商了。
江淹思考半晌才開口︰
“他們都是被看見了，所以死了。”
江淹采取了安全詳解的方式，省去主語，只說發生的事情。
就看指揮官的領悟能力了。
指揮官盯著他看，眼中的光亮越來越沉︰“僅僅只是看見？”
“是的。”
江淹重重點頭，想要指揮官能夠感受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只要看見，就會死，所以一定不能被發現了，對了，就算躲在屋子里，從正常意義上來說是能夠避開其他人的視線，但在這種情況下卻不一定。”
指揮官頷首︰“我明白了。”
指揮官拿起對講機，只下達了一個簡單的命令——撤退。
無論發生什麼，無論現在在哪里，所有人都立即往外撤，撤往京市邊上四個方向上的邊防陣地。
在得到江淹這些消息以後，指揮官現在只有一個十分明確的念頭︰
“我得跟上頭報告一下，必須把撤離的時間再次縮短，不然我們全都要死在京市里。”
江淹對這點倒是贊同。
不知道黑裙女人想干什麼，突然開始大肆殺人。
之前黑裙女人殺死的人，只是她復活周圍區域里的人。
可以說是，在追殺白女士等人的過程中，順手殺死的人。
但是現在，白女士擴大了殺人範圍，這麼多條街道，也不像是完全追著白女士等人而去的。
江淹腦中浮現出一個不妙的念頭︰
難道白女士現在已經調頭追殺他來了？
如果發現了他的抵抗，被激起了好勝心，也不是沒有可能。
白女士肯定感受到有一股外來的力量在幫助他，所以不想這樣放任他離開。
這個可能性還挺大的……
江淹從游離的思緒中抽回來一些注意力，對上指揮官審視的視線。
指揮官顯然跟他想到一處去了︰“我覺得現在讓你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不能讓你把我們這里所有人都連累了。”
江淹對這一點倒是完全同意︰“那就讓我走吧，說不定還能還京市一個安全一些的環境。”
他有些著急。
他在這個地方停留太久了。
指揮官抬起手︰“你自己置換離開吧，這次我不會攔你，置換得越遠越好……”
就在這時，
指揮官話還沒說完，
對講機再次響起，這次對講機那頭傳來的聲音格外慌亂︰
“李隊，她——”
在一陣雜亂聲中，對面的人失去聲音。
隨後一切歸于安靜。
指揮官握緊對講機︰“怎麼了？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
能夠用對講機進行通訊，代表他們距離並不遠。
江淹往帳篷外看去，外面的綠色【安全】提示們在有規律的活動。
這是他們分成一個個隊伍一直在進行巡邏。
江淹把注意力放在較遠一些的安全提示上。
沒有看見代表黑裙女人的紅色【危險】提示，但有一個在距離最遠地方的綠色【安全】提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安全詳解已經出現改變——
【安全。】
【真是個可憐人。】
熟悉的安全提示出現了。
即使沒有看見黑裙女人的安全提示，江淹也立即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而且這位試圖與指揮官報告的覺醒者，和那些死去的普通人不同，在死之前，他就發現了什麼，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殺死。
現在，他成為了附近區域第一個倒下的人。
江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他死了。”
指揮官沒有听見對講機那頭有任何回復，猛的扭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江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進行了描述︰
“他被看見了，所以死掉了。”
指揮官瞳孔微縮，張大嘴，一個“她”字已經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指揮官立即在電腦上操作，啟動附近的廣播，進行通報︰
“所有人立即往防線外撤離，立即！不能有任何猶豫！不要考慮其他！只要撤離！”
指揮官厲聲重復幾遍。
江淹無瑕再管他們還要做什麼，看準最遠處的安全提示，立即進行置換。
這次置換成功了。
指揮官沒有阻止他。
也沒有其他力量來打斷他。
但是當江淹落地的一瞬間——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