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她，等待最后的裁决。
黑裙女人看着他：
“你现在的样子，才像是你当初来找到我时的样子，等待死亡，期待死亡……当初没有满足你的事情，我现在补上。”
听见黑裙女人的话，江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等待黑裙女人的下一步动作。
他甚至在想，黑裙女人会用什么方法杀死他？
使用空间能力吗？
确实可以，刚才黑裙女人就是想用空间能力。
她现在占据了指挥官的身体，没道理不用空间能力。
而且比起上一次的意外，黑裙女人这一次肯定会更加谨慎，不会再给他逃跑的机会，力求直接杀死他。
简单，便捷，是黑裙女人现在在指挥官的身体上可以使用的能力，黑裙女人应该不会用其他麻烦的方式。
果然，
黑裙女人抬起手，伸出食指，指向江淹。
熟悉的手势。
江淹心跳都一点点慢下来，周围的一切声音也在一瞬间被拉远。
他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难道人在意识到自己真的即将死亡之前，会出现点不一样的反应？
这也不是走马灯，只是他眼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就像他被指挥官截停的时候，看见的慢动作交汇而过的自己和罐头。
此时，
除了看见黑裙女人放慢下来的手势动作以外，江淹还看见附近帐篷里的幸存者们跑了出来。
他们是指挥官的下属。
虽然指挥官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管他，按照他的命令进行下一步行动。
但是或许是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他们，也可能是因为指挥官与他们最后那一次交流的时候，这些对指挥官无比熟悉的人，也听出指挥官的古怪之处，所以难得违抗命令，想要出来寻找一下指挥官。
他们穿过几顶帐篷以后，看见了这边草坪的情况。
他们已经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江淹，也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黑裙女人。
他们大部分人的视线都如同固定在了指挥官身上一样，他们脸上的表情停留在惊讶、意外、茫然、着急、恐惧等等表现上。
他们奔跑过来的动作，在江淹眼中也在慢放，手臂伸着，一只腿抬着。
然后，
江淹还感觉到一股力量。
从他后方而来。
速度很快，即使现在他眼中的世界已经是慢动作，但这股力量带来的波动感，却仍旧以正常速度席卷而来。
从他的耳边经过。
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一股飞行而过的波动，直冲黑裙女人而去！
砰！
一声闷响。
周围一切重新开始正常速度流动。
江淹没来得及看那股力量到底撞到了什么，造成了什么影响，他的整个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飞。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身体受力后仰倒下，背部在地上被摩擦。
这股力量只是在拉拽他，没有刻意避开路上任何障碍物，他接连撞上帐篷、石头、大树等等东西。
好在他的身体还算强壮，加上他反应快，挥动拳头打碎了大部分障碍物，没有撞出个好歹来。
在打碎一堵墙后，他倒飞撞进一间无人的早餐店内，终于停下来。
他和黑裙女人已经拉开很远的距离，对方的安全提示已经被挡在无数建筑物之后。
江淹若有所感，抬起头，看见早餐店二楼上的安全提示。
熟悉的安全提示，让江淹原本已经完全麻木绝望的心一点点重新跳动起来。
是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安全提示。
方师师，以及……葛嘉树。
在他反复几次逃出京市，又被拉回来以后，他们居然还是找到了他。
并且在最后时刻把他从黑裙女人身边拉走。
最后打向黑裙女人的那道力量，应该也是出自葛嘉树。
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葛嘉树，才能同时拥有几种属于不同途径的能力。
方师师和葛嘉树已经走到楼梯口向下看。
方师师的脸上沾了些灰，手臂上有几道伤口，并不严重。
葛嘉树更是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受伤，面上有些胆怯，在看见江淹以后，脸上流露出激动神色。
葛嘉树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你，你……！”
因为太过激动，葛嘉树比平时还要结巴。
江淹勾了勾嘴角，虽然幅度很小，但他认为那已经是个笑容。
他想要安抚一下葛嘉树。
没关系，别激动，慢慢说，他们现在暂时安全了。
他还想问一下葛嘉树刚才打出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是否会对黑裙女人造成致命伤害。
还有他们这一路过来，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锁定位置的……
江淹一时间有许多想问的。
他已经张开嘴，
然而，
第一个音节还没有从喉咙里吐出来，
突然，
他感觉到一股看不见的视线注视。
惶惶不安的情绪瞬间攥住他的全部神智。
心跳在瞬间放大，周围其他声音在远离。
江淹不由自主转动视线，看向黑裙女人安全提示所在的方向。
黑裙女人还在原处，没有移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所以没有做出其他举动来。
他也没有突然耳鸣，再被莫名其妙拉回到黑裙女人身边。
但是只是看着那个遥远的安全提示，江淹却感觉被一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
这种注视还不是笔直而来，而是四面八方，仿佛无论他躲到哪里，都会被这道视线注视着。
江淹听见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葛嘉树似乎察觉到什么，脸上表情骤变，推开方师师，慌慌张张的就要朝他冲过来。
江淹抬起视线，看向葛嘉树。
还能看见葛嘉树脸上错愕、担忧、惊慌的神色。
下一秒，这一切被一双黑色的眼睛取代，他眼前的一切，只剩下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