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栀子的疑问在宋莹的丈夫林武峰回到家的时候得到了解答。林武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西瓜,宋莹惊呼:“哦呦,这才5月份就有西瓜吃啦?真是了不得。”
林武峰笑着把西瓜递给宋莹:“听说是下面的老乡,试验的新品种。”
宋莹马上问:“价格不便宜吧?”
林武峰比了一个手掌:“五毛钱一斤!”
“五毛钱一斤,妈呀,都快比肉还贵了!”宋莹惊呼。
林武峰:“你们不是说了吗?现在你们赚钱了,吃喝上面不要省。孩子们想不想吃西瓜呀?”
孩子都非常配合的点头:“想吃!”
宋莹提着西瓜,宠溺的看着几个孩子:“你们几个小馋猫,我先把西瓜泡到了水盆里,先吃完饭再吃西瓜。”
这些日子,三家人经常一起吃饭,所以也都习惯了。林武峰算是家里现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一个成年男人,吃完饭之后,林武峰突然对蓝栀子道:“哎,栀子姐,你不是跟我说你家那边的那个灯的开关不太灵吗?我现在过去帮你看一下吧,省得等一下又忘了。”
蓝栀子看得出来,林武峰似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马上站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昨天夜里拉了两次才拉亮,你赶快过去帮我看一下,不然夜里麻烦。”
林武峰假装拿了个老虎钳子和扳手,就朝着蓝栀子家走去了。
现在三家人住的格局是,蓝栀子住在靠近巷子头的那边,宋莹和黄玲两家人紧挨着,为了方便建造厕所,大院子打通了,所以还合住在一个院子里。
出了门,蓝栀子才问林武峰:“林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林武峰的脸色比较难看,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我今天听到别人说的闲话,特别难听,但是连我都听到了,那估计玲姐也听到了。”
蓝栀子马上就猜到了:“是关于玲姐的,都怎么说的?”
林武峰的表情非常的愤怒:“说什么的都有,总之非常难听。就是说玲姐之所以闹着跟庄老师离婚,是因为已经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了,甚至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说我跟玲姐有关系的都有,估计玲姐听到的一定会比我听到的更难听。”
蓝栀子无力地叹息了一声,她以为这一天会早早地出现在她自己身上,但是没想到连老实巴交的黄玲也要遭受这样的待遇。这是几乎所有女人都逃不掉的一个悲催命运,那就是被人造黄谣。
而且她几乎都可以肯定,这件事情跟黄玲的前妯娌几乎脱不开关系,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女人,只要她做出了一点成绩,立刻就会有人说她都是靠着出卖身体啊,或者靠着什么男人帮她实现的。
从来没有人会相信这个女人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蓝栀子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而且三个人当中最老实的黄玲第一个遭受这样的待遇,当然了,黄玲遭受这一切的原罪就是因为黄玲她离婚了。一个离婚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就是要受这样的非议。
而且最关键的是,蓝栀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被人造黄谣这种事情,你去积极的解释,别人会说你干嘛这么着急解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自己心里没鬼,那么着急解释干嘛?
你要不解释吧,那些人又会说,你看她连解释都不解释了,这明显就是默认了,任何一个时代的女性都没有办法很好的逃脱这种悲催的命运。
晚上吃完晚饭之后,宋莹把西瓜切开,但是到底是没到时候,所以西瓜并不是很甜,但是西瓜味却很浓,闻起来很清新的味道,也就是吃个新鲜,家里面人比较多,每个人吃了两块也就把西瓜吃完了。
吃完西瓜,蓝栀子让宋莹看着几个孩子,她则拉着黄玲要出去散步。
黄玲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栀子,你都知道了。”
蓝栀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玲姐,伤心难过的话,靠在姐妹肩膀上哭一哭,这个事情不可避免的。”
黄玲没有哭,只是苦笑了一声:“我没想要哭,我就是觉得吧,哎!”黄玲的话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蓝栀子带着黄玲来到了自己的房子,把她们白天做生意的包拿出来,然后一打开,里面全部都是钱,她笑着对黄玲说:“玲姐,数数钱,心情难过的时候就数钱。我告诉你,这是我知道的最解压的方式。不管你心里面有多么难过,你只要想一想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钱,你只要想一想咱们现在每天吃的是什么,咱们穿的是什么,咱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就会觉得不就是被人说两句吗?这有什么呀?”
黄玲看着包里面没有整整理好的那些大团结,然后抓了一大把在脸上面蹭了蹭,才看着蓝栀子笑道:“好像真的管用,我只要想到这些钱是我的,我心里就好开心呀。”
蓝栀子也笑了:“对嘛,所以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会背叛自己,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俗话说得好,不被人说是庸人,那些嫉妒咱们的人,才会在咱们背后说闲话呢。放心好了。跟着我,我保证你以后每天吃的好穿的好。不过,玲姐,我觉得你是不是可以开始改变改变你自己了,你怎么现在到还穿的这么老土啊?”
黄玲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身上穿着一件洗的有些泛白的的确良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裤子:“我这个样子很老土吗?”
蓝栀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超级老土好吗?你看看我,你再看看宋莹,你再看看你,你年纪又没比我们大多少,为什么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老气横秋的,明天咱们生意可以不做,你先给我去买衣服。不行,这样吧,等下个星期我去海市交货的时候,我带着你跟宋莹,咱们一起去海市,到海市买几套非常时髦的时装,别人越是说你,你就越是要打扮的更好看。”
黄玲看着蓝栀子那一脸嚣张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但是笑了一会却又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活的比我活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