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薇卡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話來。
陸清卻不給她躲的機會，上前一步，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語氣慢悠悠的︰“火神大人，把我家小派蒙親成那樣，你說說，這筆賬怎麼算？準備賠多少錢？”
瑪薇卡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渾身一僵，心髒撲通撲通跳快了半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卻撞上了門框，退無可退。
“我、我那是……喜歡她才親的！”她梗著脖子辯解，聲音卻越來越沒底氣，“再說了，賠錢多俗啊！”
“那賠什麼？”陸清挑眉，“賠人？”
瑪薇卡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伸手就想推開他︰“你、你胡說什麼！”
“我可沒胡說。”陸清反而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堂堂火神大人，昨晚抱著我們家派蒙又親又揉，今天見了我又這副反應……你要是真覺得我煩，直接推開我不就完了？你沒推。”
瑪薇卡推他胸口的手停在半空，像是被這話戳中了心事，半天沒收回去也沒真使勁。
她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那你想怎麼樣？”
“想跟你約會。”陸清說得理直氣壯，“今天一天，你歸我了。”
瑪薇卡︰“……”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耳根子紅得滴血，最後終于小聲憋出一句︰“……就一天？”
“一天？我幫了納塔那麼多就只有一天？”
陸清想了想，以自己的把妹手法，一天估摸著也夠了，想到這他笑著松開手退開兩步，給她留出喘息的余地，“行了，就這麼定了。”
他轉頭看向床上還癱著的派蒙，從懷里摸出一袋錢，隨手丟過去︰“拿著，自己回去吃早飯，順便給熒帶一份，就說我今晚不回去吃飯了。”
派蒙有氣無力地接住錢袋掂了掂，又看了看床上一圈口紅印留下的痕跡，掙扎著爬起來，嘴里嘟囔著︰
“行吧行吧，重色輕友的東西……我走了，你們玩得開心，記得給我帶好吃的回來。”
說完，她揣著錢袋，頂著滿臉的口紅印，晃晃悠悠地飄出了門。
屋里只剩下陸清和瑪薇卡兩個人。
瑪薇卡深吸一口氣，總算把那股害羞勁壓下去，抬眼看著他︰“那……你想去哪兒？”
“你帶我逛。”陸清說，“你在這長大，哪有好吃的、好玩的，你說了算。”
瑪薇卡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來︰“堂堂陸清大人，原來也有不認路的時候。”
“我這叫入鄉隨俗。”陸清理直氣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瑪薇卡到底還是拉不下火神的架子，走在前頭帶路，可腳步卻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上午，瑪薇卡帶他去了聖火競技場邊上的老街。
戰爭的陰霾散去，街上的攤販又支了起來，熱鬧得很。
瑪薇卡熟門熟路地穿行在人群里，這家買兩個烤餅，那家要一碗甜湯，回頭遞給陸清︰“嘗嘗，這家我經常來。”
陸清接過來咬了一口，眼楮亮了︰“確實好吃。”
“那是。”瑪薇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堂堂火神大人，居然那麼親民？”
“……你管我。”
中午，兩人找了家臨街的小館子坐下。瑪薇卡點了一桌子菜，說是“慶祝戰爭勝利”，可夾菜的時候，卻總是不自覺地先往陸清碗里夾。
陸清也不客氣，來者不拒，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還不忘給瑪薇卡夾回去。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瑪薇卡笑著搖頭。
“你夾的菜，我得吃完，不能辜負火神大人的心意。”陸清含糊不清地說。
瑪薇卡的臉又紅了，低頭扒飯，沒再說話，嘴角卻翹得壓不下去。
下午，瑪薇卡帶著他去了競技場最高處的看台。
這里能俯瞰整片納塔的地平線，遠處的群山連綿起伏，河流在陽光下閃著碎光。
戰爭結束後的天空干淨得不像話，藍汪汪的，偶爾飄過幾朵雲。
兩人並排坐在看台邊緣，腿懸在半空，誰都沒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吹著風。
“陸清。”瑪薇卡忽然開口。
“嗯？”
“你說……以後會怎麼樣？”
“以後？”陸清想了想，轉頭看著她，“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唄。反正今天先這樣，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瑪薇卡被他這沒心沒肺的回答逗笑了，輕輕靠在他肩上︰“你這人，怎麼總是這麼不著調。”
“不著調才能活得久。”陸清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你看，這不連火神大人都被我拐到手了？”
“誰被你拐到手了！”瑪薇卡猛地坐直，紅著臉瞪他，“我那是、那是看你可憐！”
“行行行，看我可憐。”陸清笑著點頭，也不跟她爭。
傍晚，夕陽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紅色，兩人從看台上下來，沿著街道慢慢往回走。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孩子們追著跑，大人們坐在門口閑聊，煙火氣十足。
瑪薇卡走在他身邊，腳步不自覺放慢了一點，像是想把這截路走得更長些。
陸清察覺到了，也沒戳破，只是放慢步子跟她並肩走著，忽然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瑪薇卡渾身一僵，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手指悄悄收緊，回握住了他。
“夫人今夜可願與我同床共枕否？”
“嗯……啊？！”
瑪薇卡震驚不已，但也很快收斂了神色。
她想了想，自己反正也沒幾天好活了，等打完夜神之國的那個boos（周本），自己的生命就要被回收，倒不如在此之前……先試試感覺？
話說要是有了會不會一尸兩命？
看著瑪薇卡糾結的樣子，陸清以為沒有的火候，于是便說道︰“拒絕也沒關系，是我著急了。”
“不！這個想法不錯，可以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