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站在风暴中心，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的表情，开始他的表演。
“卡齐娜乖巧可爱，善解人意，跟她待在一起浑身都舒坦。”他先看向卡齐娜，说得情真意切。
“玛薇卡虽然嘴上厉害，但心肠好，最容易相处，跟她在一起从来不觉得累。”又转向玛薇卡，语气温柔。
“至于希诺宁嘛，心思细腻，手艺又好，是个特别靠得住的人。”
他一口气夸完三个人，谁也没落下，谁也没偏心，说得头头是道，脸上写满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三个女人被他这一顿彩虹屁砸下来，一时之间竟都找不出话来反驳。
“哼，算你会说话。”希诺宁先收了收那副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玛薇卡也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放过他了。
卡齐娜更是早就被夸得耳朵尖都红了，低着头不吭声。
一场修罗场，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
风波平息，玛薇卡正了正神色，想起正事：“队长没了，愚人众那边得你去处理。”
陆清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
队长一倒，纳塔境内的愚人众群龙无首，现在没人领导，总得有人出来收拾局面。
而且，那些人他要负责带回至冬去。
玛薇卡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回去了……还回不回来？”
陆清想了想，如实回答：“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有纳塔的任务了。”
玛薇卡的眼神黯了一下，却也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陆清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他也不是非得亲自把人送回去不可。
他转身借来纸笔，趴在桌上，亲自给挪德卡莱的桑多涅写了一封信。
信上没写多少话，大意是：队长出了点事，暂时回不去了，纳塔这边的一干愚人众人手，麻烦你派人过来接走，别让他们在这儿干等着。
字数很少，但意思清楚。
写好后，他把信折好，递给旁边的荧：“麻烦你跑一趟愚人众营地，找个管事的，把这封信送去挪德卡莱的桑多涅那。”
荧接过来，点了点头，也不推辞。
反正今天的瓜她已经吃够了，正想出去透透气，送个信正好。
她揣好信，朝众人摆了摆手，转身出了竞技场。
玛薇卡、希诺宁、卡齐娜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弯起一点弧度。
陆清没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还在盘算着回至冬的行程安排。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三女已经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陆清不走了，至少短时间内走不了了。
既然他人要长期留在纳塔，那“正宫”这个位置，她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图谋图谋。
竞技场外，晚风轻拂，荧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高台之上，三道目光落在陆清身上，各有各的盘算，各有各的心思。
陆清忽然打了个寒战，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一直到了晚上，四个人单独摆了一桌。
桌上摆满了菜，酒是纳塔特产的果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着，甜香四溢。
卡齐娜坐在陆清身边，殷勤地给他倒酒，一杯接一杯，倒得那叫一个勤快。
陆清其实不怎么喝酒。
在他看来，那些烈酒除了有劲之外，再没有别的优点了，又辣又冲，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但米酒除外，那是真的好喝，甜丝丝的，喝多少都不腻。
今晚虽然没有米酒，但果酒也不错，喝着一样香甜。他也就没推辞，一杯一杯地喝下去了。
喝着喝着，就慢慢上了头。
三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白天那些话，谁信谁傻子。
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
现在，正是套话的好时候。
“陆清。”玛薇卡端起杯子，状似随意地开口，“白天你夸我们那些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哄我们玩的？”
陆清脸颊泛红，眼神已经开始发飘，他放下酒杯，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得不像话：
“当然是真的！卡齐娜乖巧，玛薇卡心善，希诺宁细腻……我夸的都是真心话，一个字都不带掺假的！”
三女心里一甜，嘴角都压不住了。
“那你说，你到底最喜欢谁？”希诺宁乘胜追击。
“都喜欢！”陆清一拍桌子，“三个都喜欢！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一个都舍不得！”
“油嘴滑舌。”希诺宁嘴上骂着，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三人心里都甜甜的，正想说点温存的话，可陆清却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打了个嗝，突然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豪情万丈地一挥手：
“告诉你们！等到咱四个结婚的时候，我找八辆大运开道！波音七四七当头车！”
“？？？”三女齐齐愣住。
“彩礼也不说两个亿了！”陆清越说越来劲，“我当天蒙着头，打劫北国银行！把钱全抢出来都献给你们！”
“陆清你——”
“别打岔！”陆清摆了摆手，醉眼朦胧，又拍了一下桌子，“告诉你们，这些年我跟某局的局长、某行的行长、某国的女皇，那都是我拜把子兄弟！一个头磕在关公面前的那种！我一句话，他们全都得来喝喜酒！”
三女：“……”
“先恭喜夫人们！”陆清举起酒杯，豪气干云，“跟我在一起，你们就享福了！”
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然后“咚”的一声，脑袋磕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桌上安静了好一会。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这一顿吹的，真是让她们长见识了。
片刻后，玛薇卡默默起身，把那坛果酒拎起来，塞到了桌子底下，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语气郑重：
“从今天起，绝对不能让他再喝酒了。”
希诺宁和卡齐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喝醉的样子太丢人了，要是以后结婚，宾客们看着新郎在台上吹这种牛，那一大家子的脸，怕是都要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