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濃煙平地起,
莊嚴聲音天上來!
“我乃江府門神,爾等竟敢撞門!我念你們初犯,暫不計較!若有再犯,我絕不輕饒!”
門神的聲音震耳欲聾,在場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門神顯靈了,門神顯靈了!”
“江家是做了什麼好事,怎麼有神仙一次又一次地保佑他家?”
“求門神也保佑保佑我家!”
“求門神讓我一家出入平安!”
摔在地上的幾個衙役,早已變了臉色。
他們還奇怪,這樹干剛要踫到大門,卻怪事頻發!
原來,竟是門神發威,不讓他們撞門!
“捕頭,現在怎麼辦……”衙役的聲音都發抖了。
“昨天的大鐘顯靈,今天門神顯靈,到底有多少神仙來辛泰縣?”
“昨天你們沒听到蔣通判的話嗎?都是人為的,我不信真的是門神出現!給我繼續上!”
幾人從地上爬起來,卻齊齊地往後退,生怕晚了就會被抓著再去撞門。
“你們這群廢物!等我回去跟蔣通判稟報,統統給你們治罪!”
“頭,你一心想跟著蔣通判,所以你敢跟門神對著干,我們當當衙役就好,可不敢跟門神對干!”
“就是啊,你敢,你就去啊!”
“你們!你們!簡直是反了天了!好,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敢不敢!”
捕頭向著大門大跨了一步,停了停,好像在給自己打氣,然後又跨了一步!
“這個捕頭簡直是瘋了,竟然敢挑戰門神!”
“真是不要命了!”
“門神都說了,念在初犯不計較,他卻還敢上去撞門!”
濃煙慢慢消散,捕頭抬起腿用力往門上一踹!
腳還沒踫到門,人就往後倒,昏厥了!
“頭!頭!你沒事吧?”
“頭?頭?你怎麼了?”
一群衙役都非常地擔心捕頭的情況,可是卻都站在原地,無一人敢過去查看。
“哈哈哈,笑死了!小小捕頭還敢跟門神對抗!”
“活該!”
“門神是能隨便對抗的嗎?”
“竟然敢對門神不敬,嫌命太長!”
江府門口一片熱鬧景象,躲在江府對面屋頂的李詩然吹了吹麻醉槍的槍口︰“哼!敢挑戰門神的權威,讓你嘗嘗厲害!”
“那個捕頭死了?”江遠的眼楮從望遠鏡上移開。
“沒有,只是暈過去了。”
“這槍這麼厲害?”
“厲害是厲害,可這麻醉彈頭沒了!想了很多辦法才拿到的。走吧,我們去執行下一步計劃!”
兩人偷偷地從屋頂上下來,裝成普通的老人家與小孫女,混進了人群中。
“通判,通判!又顯靈了!又顯靈了!這次是門神!門神降罪了!”
“胡說八道什麼!徐縣令,你堂堂一個縣令,總說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怎麼當的官!”
“我沒有胡說!幾個衙役都看到了!江府左鄰右舍的人也都看到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王師爺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怎麼了,怎麼了?”徐縣令著急問道。
“鐘樓,鐘樓又開始說話了!”
“哼!正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都給我帶上家伙,走,上鐘樓!”蔣通判臉上滿是陰鷙。
鐘樓下早已站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
蔣通判一到,立刻把人群驅趕到一邊,幾十號人站到了鐘樓下。
大鐘正念著童謠︰
通判通判,筆頭如刀,
裁斷冤案,假造罪名。
山長下牢,他在暗笑,
字字血淚,砌成官帽。
通判通判,夜路走多,
鐘樓有眼,長街有舌。
鹽漬未洗,墨跡未涸,
城隍殿前,對簿閻羅!
之前城里的孩子還在念著昨天的那首“鹽官鹽官”,今天立馬改成了“通判通判”,念得不亦樂乎。
蔣通判青筋暴起,大喝一聲︰“都給我閉嘴!不準唱了!”
可惜大鐘不听他的話,還是照樣念著”通判通判“。
蔣通判的臉都漲紅了︰“給我射!對準大鐘!狠狠地射!”
他身邊的隨從們,紛紛拿出弓箭,對準鐘樓上的大眾,齊刷刷地射出了手中的箭羽。
幾十支箭羽,落雨一般向鐘樓飛去……
“大鐘不會被射中吧?”
“跟打戰一樣,太可怕了!”
“這個通判,怎麼出門還帶著這麼多弓箭手?”
徐縣令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王師爺更是渾身發抖地向徐縣令靠了靠。
箭羽蓄滿了力氣,直直向鐘樓沖去,然後在鐘樓前,神奇地停了下來,半垂在空中!
“哇——神仙顯靈了!”
“看!那麼多的箭,都像沒了力氣一樣,被掛在半空中了!”
“太神奇了!不知是哪路神仙,多拜拜,也保佑保佑我家!”
蔣通判瞪大了眼楮,不敢置信地看著懸停在半空的那幾十支箭!
“大,大人……這有些詭異啊……”
隨從們也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紛紛說起了小話。
“這分明是神仙顯靈了啊。”
“我們剛才那樣對著神仙射箭,會不會被怪罪啊?”
“是不是得拜一拜,請求原諒啊?”
徐縣令卻一反常態,嚴肅地跟蔣通判說道︰“通判大人,你看,我都跟你說過了,有神明在此,你還不相信!你看看,有哪個普通人能讓這麼多箭停在半空的?”
“你,你給我滾一邊去!”蔣通判怒視了徐縣令一眼,大喘了幾口粗氣,往左右看了一下,卻發現,他的隨從們都雙手合十,閉著眼楮對著鐘樓低低禱告著。
徐縣令嘟著嘴,皺著眉︰“我可都警告過你了!”再次站到遠離蔣通判的王師爺身邊。
“阿虎!阿虎!”蔣通判叫著隨從的名字。
“是,大人!”阿虎站到蔣通判前方,半驅著身子等待吩咐。
“你,上去鐘樓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是不相信!必定有什麼緣由!”
阿虎驚悚地抬起了頭︰“大人……”
“還等什麼!快上去!等你下來,我給你封五十,不,一百兩的賞銀!”
阿虎咬了咬牙︰“是!屬下遵命!”
阿虎還未轉身離去,人群卻爆發出一致的喊聲︰“啊!”
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幾十支箭羽,一秒內全都消失了!
? ?蔣通判︰不準給江老頭投票!給我投,听到了嗎!我這現場有些玄乎,大家給我點膽氣(腿發軟),點收藏,點票票,我就又能……(話音未落,一磚塊砸來。)誰干的!是誰!
?
栗子︰(做好事不留名,默默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