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树。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把她脑海里所有零散的碎片“咔嗒”一声全部拼合在了一起。西林什捧着缺了口的茶杯，用那双异色眼珠望着远方时说的话，佩尔提到源族时语气里的古怪，还有那枚被她收在背包最里层的源族勋章上刻着的巨树图案。
目前源树已经可以影响地区范围了，还是副本入口。
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论坛上炸了锅都找不到神奇花店的入口了。
因为源树在长大，它的空间隔绝效果在一天天增强，从最初只能模糊地干扰副本坐标，到现在已经能把整个副本入口从系统的空间坐标系里“藏”起来。
玩家用定位道具显示“目标区域无有效副本入口”，因为源树把那片区域本身变成了“不存在”。
至于为什么有时有玩家来，可能是因为源树的能量场不稳定，所以一些幸运的玩家可以进来。
“禾禾……”苹果的声音从手腕上传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怔愣，“这、这是源树？那个西林什说源族翻遍整个世界都找不到的源树？”
“应该是。”苏意禾的声音有点发飘。
苹果沉默了好几秒。突然银白藤蔓从她手腕上猛地弹起来，在半空中疯狂地飘舞了一圈，小红花噼里啪啦地开了一串，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从一个玩家手里换来的！就那个随便拿了一颗种子跟你换物资的玩家！他连系统扫描都没扫过！你就这么种在花盆里！放在花房角落里！连水都没多浇几次！”
苏意禾被它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苹果的银丝激动得在半空转了好几个圈，末梢的小红花一朵接一朵地开，几乎要连成一片红色的小瀑布，“不对，你的运气一直很好，但是这次的源树，源族找了不知道多少年！西林什说他们一族从源树枯萎就开始找，找了一代又一代，都快找疯了！就这么被你随随便便种出来了！”
“也没有很随便……”苏意禾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给它浇了水的，加了营养液换了盆的。”
“一看它就长的不一般。”苹果伸出一缕银丝，朝着源树的方向探过去。想要看看传说中的源树，银白色的藤蔓末梢轻轻点在最近的一片珠光叶子上，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稀世珍宝。
源树的叶子猛地一缩。
像一只被陌生人突然摸了耳朵的小猫，整片叶子“啪”地卷了起来，叶缘向内扣得紧紧的，叶面上的银蓝色纹路急促地闪了两下。然后旁边的几片叶子也跟着缩了缩，整棵树的枝条微微后仰，像是不高兴被人随便碰。
苹果的银丝在半空顿住了。
“……它还不让摸。”苹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又好笑又无奈，“禾禾你看，它还闹脾气。”
苏意禾凑近看了看。源树的叶子确实在躲苹果的藤蔓，每片叶子都微微卷着，枝干朝另一侧偏了偏，整棵树看起来像是在说“别碰我”。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碰了碰最近的一根枝条。枝条在她指尖下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叶子也没有缩回去。
“它让你碰。”苹果的银丝在半空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吃醋，“我碰一下就缩，你碰就不缩。”
“可能是我种的。”苏意禾轻声说，“它认识我的气息。”
她绕着源树慢慢走了一圈。这棵树现在比她还高出一头，树冠撑开像一把半透明的伞，珠光质地的叶片在花房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虹彩。
银蓝色的纹路在叶面缓缓流动，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像一条微缩的星河，从叶柄向叶尖延伸，在边缘处汇成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光丝。
苏意禾突然想起西林什说源树融合了时间与规则，说它自成一片空间不会被任何东西找到。他说源族的人跟一群疯子一样满世界寻找，年复一年，代代相传。
然后苏意禾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念头。
如果源族知道她这里有源树……
她站在花房的角落里，珠光叶片的微光落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她慢慢收回手，看着指尖上残留的、极淡的银蓝色光痕，声音压得很低，蹑手蹑脚的偷偷说：“苹果。”
“嗯？”
“如果源族知道源树在我这里……”她顿了顿，措辞很慢，“他们会怎么做？是杀人灭口直接抢，还是用钱买？”
苹果的银丝猛地绷直了。
整株藤蔓在半空僵了整整两秒，然后那些漂亮的小红花一朵接一朵地收拢，银丝末梢微微发颤，像是在想什么极不好的画面。
它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意禾以为它不会回答了，才听到那道声音低低地响起来，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警惕：“西林什说过，源族的人跟疯子一样。”
“嗯。”
“一群疯子，找了那么多年，突然发现东西突然出现。”苹果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禾禾，你觉得疯子会跟你谈价钱吗？”
苏意禾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源树最近的那根枝条。枝条在她手下微微动了动，叶子轻轻展开，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树冠上的银蓝色纹路安静地流淌着，浑然不知自己引出的这场对话意味着什么。
她想起前世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那三百多天。她见过太多为了半瓶水、一块面包翻脸的人，也见过为了一个稀有道具直接动手杀人的玩家。
在资源匮乏的世界里，人性最经不起考验。而源树，是比任何稀有道具都珍贵无数倍的东西。况且多少年的执着，源族的疯子们要是知道了……
“禾禾。”苹果的银丝忽然从半空落下来，几缕末梢轻轻缠住她的手腕，力道很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不管来多少人，我都不会让他们碰你。”
苏意禾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银白色的细藤。藤蔓末梢的小红花重新绽开来，一朵接一朵，热热闹闹地缀满了藤条。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弯起嘴角，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小花。
“嗯。”她说，“土来水淹，兵来将挡。”
“而且，只要我们在副本里，源族就算找上门来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以限制他们。”苏意禾说着说着语气重新变得平稳。
“对。”苹果的银丝在她手腕上轻轻晃了晃，末梢的小红花亮了几分，“而且你这段时间吃了不少增加基础数值的东西。苏丽果虽然没开出什么明显的效果，但基础属性肯定涨了。之前吃变异苹果加的生命值、精灵果佳酿、还有冰雪冲锋赛裁判的奖励……”
“嗯。”苏意禾点了点头，抬手调出个人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花房昏暗的光线里铺展开来，一行行清晰的字迹映入眼帘：
【姓名：苏意禾
等级：c
力量：20
敏捷值：25
生命值：32
智力：33
幸运：mAx
天赋：植域（升级强化）
被动天赋：采集异植60%概率掉落对应植株种子
绑定产业：c级副本?神奇花店】
力量从最初的5涨到了20，生命值从7一路攀升到32，敏捷和智力也涨了不少。虽然放在整个公路求生世界里依然算不上顶尖，但至少不再是那个一阵小风就能吹倒的脆皮Npc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