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估計夠嗆，連玉米面都算是細糧了，還想吃肉，就算有，也不是這幾個人夠資格吃的。
普通人家過年也不過是菜餃子就著白菜豆腐，國營飯店能拿出點粉條，豆腐，已經算得上面子。
幾人找了最靠里的一張桌子坐下。
老周把服務員叫來，先試探著問︰“今天有什麼熱菜？”
服務員過來，愛搭不理的樣子，“白菜熬豆腐、蘿卜粉條、炖土豆。”
老周問了一句，“有沒有肉?”
服務員的眼楮都快翻上天了，“想啥呢，還吃肉，有這就不錯了。”
老周一听有沒有肉，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沒有最好。
請客吃飯，態度得擺出來，不是我不想點，是飯店沒有，劉海中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老周開始點菜，“那行，幾個菜都要了，主食來四個玉米面饅頭，再每人一碗棒子面面粥。”
老王在桌下輕輕拉了他一把。老周裝作沒看見。
按照老王的想法，點兩個菜就行了，什麼主食啥的，給劉海中點一個也就差不多，點的越多，花費就越大。
雖然就三個菜，幾人心里都清楚，這年頭，可不能小看這三個菜，花費的不是小數。
玉米面饅頭要細糧票，一頓下來，抵得上他們幾家好幾天的伙食了。
可是請劉海中，菜太差又拿不出手。
老周去把票據和錢付了，就等著上菜。
國營飯店的人不多，上菜也很快，老王從隨身的兜子里掏出一瓶散白，請客吃飯哪能沒有酒。
小李把酒給劉海中道上，至于其他人，都沒有喝 ，不是不想，而是怕不夠喝的。
劉海中被人請吃飯的時候，屈指可數，也不清楚里面的門道，就讓幾個人以茶代酒。
老周端起茶碗，率先開口︰“劉督導，白天我們幾個態度不好，您別計較。
您在廠里抓紀律，也是為了我們好。
往後我們一定把工 位 收拾利索，干活也仔細些。”
老王和小李連忙附和。
劉海中坐在桌子正中，手里端酒杯，“我這個督導員，不是跟誰過不去。
車間里紀律、衛生、操作，哪一樣不要有人管？
你們要是都守規矩，我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是，是，劉督導說得對。”老周趕緊給劉海中添酒。
小李也賠著笑︰“以後您多提醒，我們一定改。”
劉海中見幾人態度恭敬，心里十分的滿意，語氣慢慢的也緩和下來。
“其實你們幾個，手藝都不差，就是有時候松散，往後上點心，比什麼都強。”
幾人連忙點頭，不停給劉海中夾菜。
白菜豆腐挑嫩的，蘿卜粉條挑寬的。
劉海中也不客氣，一邊吃一邊說教，說車間里誰誰不守規矩，誰誰被記了違規。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我能管你們。
老周幾人只管賠笑，順著他的話听。
吃到後半，老周又把話遞了一遍︰“劉督導，往後車間里，您多擔待點。
我們幾個粗人，說話直，心眼不壞。”
劉海中也喝的差不多了，慢悠悠地道︰“只要你們守規矩，我自然會給人留余地。”
這話一出口，幾人心里都松了一下。
在一番恭維之下，幾人從國營飯店出來，送走劉海中以後。
老周幾人也算是長舒了一口氣，“終于算是解決了，以後咱們幾個在車間的日子也能好過點。”
小李也是說道，“不知道廠里領導是怎麼想的，劉海中這樣的棒槌也能當督導員，水平還不如我呢。”
老王嗤笑道，“看著劉海中的督導員是個好活，但是廠里的人都快被他得罪完了，劉海中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保不齊都得有人打黑棍。”
幾個工人都能看清楚的事情，偏偏劉海中看不明白。
劉海中吃飽喝足，晃悠悠的朝四合院走去，手里還拎著剩下的半瓶白酒。
剛到四合院，就看到閆埠貴在守大門。
昨天才被收拾過的閆埠貴，一點都沒覺得有啥羞恥的，依舊在大門口守著，本著能佔到便宜最好，佔不到也沒關系的思想。
早上對劉海中恨的牙癢癢，這會聞到劉海中身上的酒味，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老劉，這是在哪喝的呀。”
劉海中正愁沒地方炫耀呢，閆埠貴這不就把台子搭好了嗎。
“嗨，廠里的幾個工友，說啥都要拉我去國營飯店，請我吃飯，不去還不行。
來，老閆，嘗嘗這個，工友送我的牡丹，味道比起經濟煙，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是劉海中大方，主要是劉海中想炫耀，才忍痛給閆埠貴散了一根煙。
閆埠貴大喜過望，還有這意外的收獲，一根牡丹可是能頂好幾根經濟煙呢。
“老劉，到底是你啊，這領導就是不一樣。”
面對閆埠貴的恭維，劉海中更開心了，“老閆，話不能這麼說，都是為廠里服務，不分什麼領導工人的。”
閆埠貴心里罵道，“瑪德，你這狗日的，也學會打官腔了，你是那塊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