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苏阳没等钱多多把那阵杀猪般的嚎叫喊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单人床上，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膜。
“不就是一群骨头架子吗，大惊小怪。”
苏阳转过头，视线落在那座快把天花板顶穿的“兵器山”上。
他抽出一把泛着寒气的精钢长剑，屈指一弹。
“叮——”
剑鸣清脆，剑刃上流转的魔法纹路清晰可见，连周围的空气都降了七八度。
苏阳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资本家的精光。
只要他不主动切断魔力供给，这些投影出来的武器，和真货没有任何区别。
“老张让我去买箭矢……”苏阳咧嘴一笑，“那我拿几件用不上的破铜烂铁去换点零花钱，这逻辑没毛病吧？”
他翻出一条装过化肥的蛇皮袋。
随手在兵器山的最底层，挑了三件造型最不起眼、连光效都没有的“废铁”扔进去。
接着，他戴上黑色口罩，压低鸭舌帽，推门而出。
……
江城地下黑市，老鬼装备铺。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混合味。
老板老鬼正戴着单片放大镜，用一块丝绒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把青铜级下品匕首。
听到脚步声，老鬼连眼皮都没抬。
“收破烂出门左拐，我这里只做精品装备的买卖。”老鬼鼻腔里哼出冷气。
砰！
一个沾着泥土的化肥袋子，被粗暴地砸在红木柜台上。
沉闷的重量让柜台震了两下，老鬼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掌柜的，看货。”
苏阳压低嗓音，刻意透出一股常年刀口舔血的沙哑味。
老鬼皱起稀疏的眉毛，满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化肥袋的一角，拉开一条缝。
“哪来的穷酸小子，拿几块废铁也敢来……”
话音未落，老鬼的声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袋子里露出的那截剑刃上。
那是一把连护手都没有的铁剑，剑身表面甚至还有几个类似锈斑的黑点。
但老鬼的瞳孔却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扑倒在柜台上，双手颤抖着将那把“破铁剑”捧了出来。
指尖刚碰到剑刃，一滴鲜血便渗了出来。
“嘶——好霸道的锋锐度！”
老鬼倒吸一口冷气，连手指的刺痛都顾不上了。
他猛地催动鉴定技能，眼眶里的单片放大镜亮起一道微光。
【破甲铁剑（青铜级极品）：附带20%真实破甲效果，耐久度永不磨损。】
啪嗒。
老鬼眼眶上的放大镜掉在柜台上，镜片摔出两道裂纹。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青铜级极品！
还附带真实破甲！
这种极品属性，就算白银级的战士看了也得眼红，这小子居然拿个装猪饲料的袋子提着？
老鬼像疯了一样，把手伸进化肥袋，又摸出一面乌黑的圆盾和一把短刀。
全是青铜级极品！
盾牌附带反伤，短刀附带撕裂流血！
老鬼双腿一软，膝盖磕在柜台内侧，差点给这三件装备跪下。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神秘人，眼神彻底变了。
能把这种级别的极品装备当大白菜一样拎过来。
这人的背后，绝对站着一位神隐的锻造大宗师！
“小、小兄弟……”老鬼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这三件货，您想怎么出？”
苏阳靠在柜台上，无聊地抠着指甲缝。
“家里长辈随手敲的残次品，占地方，看着给吧。”
残次品？！
老鬼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呼吸都要停滞了。
青铜极品叫残次品？那他店里这些镇店之宝算什么？垃圾填埋物吗？
“五……五百万！”
老鬼咬着牙，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他拉开抽屉，双手捧着一张不记名黑卡，恭恭敬敬地推到苏阳面前。
“这是我店里全部的流动资金，就当交您这个朋友！”
苏阳看都没看那张卡，两根手指夹起来，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空手套白狼，这买卖真香。
看着苏阳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老鬼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颤抖着端起紫砂壶想喝口水，茶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察觉。
“江城的天，要变了啊……”
……
半小时后，江城最高档的旋转餐厅。
苏阳坐在靠窗的包厢里，面前摆着澳洲大龙虾和顶级的A5和牛。
他用刀叉切下一大块带着血丝的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有钱人的生活，枯燥且乏味啊。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一阵狂震。
是班级群的全体@通知。
班主任张大山发了一条加粗飘红的官方公告。
【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全市高三新生摸底测验正式开启！】
【地点：虚拟实战空间！】
【地图已锁定：地狱级·亡灵天灾！】
【规则补充：本次测验采用大地图无差别投放，成绩垫底的百分之十，强制转入后勤系！】
群里瞬间炸锅，一连串的哭脸表情包刷了屏，哀嚎声连成一片。
紧接着，一条顶着金框的VIp气泡弹了出来，发件人是赵日天。
【赵日天：@苏阳 废物弓兵，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赵日天：明天在几十万骷髅大军里，我看你这脆皮往哪跑！乖乖准备好卷铺盖滚去后勤班吧！】
苏阳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八二年的拉菲。
他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弧度。
“几十万骷髅大军？”
苏阳看向窗外的夜景，轻笑了一声。
“怪这么密集的话，那我这发核爆箭，应该不会炸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