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山看着那根暗黑色的实心铁棍,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恶寒。
但他猛地咬了咬后槽牙,强行压下这股本能的恐惧。
他可是三十多级的重装骑士。
身上穿的是精钢打造的重型板甲,手里提着半米厚的合金塔盾。
更别提,他们五个人现在可是开着土系的“大地堡垒”!
还有“生命共享”这种恶心人的无赖神技!
五条命连在一起,就算是一座山砸下来,他们也能硬生生给顶回去!
“装神弄鬼!”
狂山躲在塔盾后面,发出一声壮胆的怒吼。
“兄弟们,稳住阵型!”
“这种没有魔力波动的铁棍子,连咱们的土系护盾都蹭不破!”
苏阳闭着左眼。
右眼透过八倍光学瞄准镜,稳稳地锁定了狂山的胸口。
“土系魔法盾加反伤甲?”
苏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花里胡哨。”
他勾住粉红色橡胶皮筋的手指,猛地松开。
咔哒。
击发机括瞬间弹回,狠狠撞在暗黑色的钨钢穿甲箭尾部。
轰————!!!
没有绚烂的魔法光效,也没有五颜六色的元素波动。
只有一声纯粹到让人耳膜撕裂的物理爆响!
音爆。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那台重型反器材狙击弓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炸开。
苏阳身下的花岗岩擂台,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后坐力震塌了一大块。
碎石甚至还没来得及飞溅,就被气浪碾成了粉末。
那根几十斤重的钨钢实心穿甲箭,消失了。
速度超越了音速,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
空气被粗暴地撕裂,发出一长串凄厉的尖啸声。
半个擂台的距离,连零点一秒都不需要。
狂山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色的闪电。
随后,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他引以为傲的土系“大地堡垒”魔法盾,连阻挡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专门反射魔法伤害的护盾,在不讲道理的纯物理动能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窗户。
啵。
一声轻响。
坚不可摧的土黄色光罩当场碎成漫天光点。
紧接着,是狂山手里那面半米厚的合金塔盾。
足以抵挡犀牛冲撞的塔盾,被钨钢箭头轻而易举地钻出了一个大窟窿。
火星四溅,金属扭曲变形的刺耳声响彻全场。
穿甲箭去势不减。
噗嗤!
沉闷的利刃入肉声,通过擂台的收音阵法,清晰地传进十万名观众的耳朵里。
狂山胸前那块十公分厚的精钢护心板,像是一块热黄油,被瞬间切开。
实心钨钢箭穿透了他的胸膛,带着一长串触目惊心的血珠,从他后背破体而出!
因为箭矢携带的动能实在太大。
狂山这个身高三米、重达三百多斤的重装壮汉。
双脚瞬间离地。
他就像是一只被高速列车正面撞上的破麻袋,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
“噗——!”
跟在狂山身后的四个重装队员,齐刷刷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生命共享阵法,在这一刻成了要命的催命符。
狂山受到的单体物理伤害太高,溢出的动能通过阵法反噬到了他们身上。
四个两米多高的壮汉,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脚下的土黄色阵纹,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当场崩碎!
砰!
狂山飞跃了半个擂台。
最后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高阶能量保护罩上。
那根暗黑色的钨钢穿甲箭,一半扎进了能量罩里,一半还留在狂山的体内。
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中!
鲜血顺着他的精钢板甲往下淌,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狂山手里的流星锤掉在地上,他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脑袋一歪,生死不知。
死寂。
一号竞技场里,十万名观众仿佛被集体抽干了灵魂。
手里挥舞着的加油棒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被钉在保护罩上的狂山。
一个大三学长手里的热狗掉在裤裆上,烫得他浑身打摆子,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大三的夺冠热门啊!
五个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士,开了生命共享,开了土系魔法盾。
被一个大一的弓箭手。
用一根没开刃的铁棍子,一箭给射穿了?!
半空中。
踩着魔法飞毯的裁判导师,手脚冰凉。
他原本准备随时出手救援苏阳,现在却吓得忘记了吹哨。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任谁看了,都会对“弓箭手”这个职业产生深深的自我怀疑。
候战区里。
钱多多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暗金重盾上,双手抱着胖脑袋。
“阳哥这是要逆天啊……”
胖子喃喃自语,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认了苏阳当大哥。
林清寒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单薄的背影,心跳得飞快。
哪怕是一向喜欢物理超度的沈妙妙,也张着小嘴,忘了去摸自己的十字架。
擂台中央。
苏阳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走到那台冒着青烟的狙击弓前。
右手握住机匣侧面的金属拉杆。
咔哒。
用力往后一拉。
一枚滚烫的暗金色弹壳……或者说箭尾残留物,带着一缕白烟弹了出来,掉在地砖上。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敲在剩下四个重装队员的心脏上。
这四个人看着胸口开了个大洞的队长,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这根本没法打!
护甲跟纸一样,法术护盾完全无效,队长一发被秒。
再在擂台上待下去,他们全得去太平间报到。
苏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左手探入虚空,又摸出了一根实心的钨钢穿甲箭。
不紧不慢地将其塞进导轨凹槽。
“跑什么?”
苏阳拉动枪栓,粉红色的皮筋再次被绷紧。
他将那根粗大的枪管,缓缓对准了那四个因为恐慌而恰好缩成一条直线的重装队员。
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让子弹,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