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拦在路中间，清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张老师，我看见了，是赵日天先动的手。”
她顿了顿，余光瞥向苏阳，“他只是……正当防卫。”
围观群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高冷校花居然主动给一个废柴弓兵求情？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阳却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双手插兜，打了个长长的大哈欠。
张大山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冲着林清寒摆了摆手。
“行了林同学，这事我心里有数。”
他转头瞪着苏阳，没好气地开口。
“还愣着干嘛？跟我来办公室！”
……
教研组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
张大山反手把门锁上，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苏阳站在原地，已经做好了耳朵起茧子的准备。
谁知张大山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咆哮。
他沉默着拉开抽屉，掏出一瓶红花油，重重磕在桌面上。
“手腕脱臼没？自己抹点！”
苏阳愣住了。
张大山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抠出半根舍不得抽的卷烟，叼在嘴里也没点火。
“苏阳啊，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气。”
“觉醒了下水道职业，被全校人戳脊梁骨，换谁都受不了。”
老张的目光落在苏阳空荡荡的手腕上，眼神里满是心疼。
“但你一个脆皮弓兵，跑去练什么近战格斗？”
“刚才徒手砸碎那面青铜盾，你小子没少吃苦头吧？是不是砸坏了哪件家里给的保命道具？”
苏阳张了张嘴。
刚想说那是自己手搓的精钢拳套，连块皮都没破。
张大山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
“不用解释，老师懂，男孩子嘛，要面子。”
老张一边说，一边拉开最底层的带锁抽屉。
他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一层层解开。
里面是一沓厚薄不一的钞票。
有红彤彤的一百，也有皱巴巴的五十。
张大山把这叠钱推到苏阳面前。
“这里是一万块。”
“下午的虚拟测验，大家用的都是真家伙扫描进去的武器数据。”
老张伸手拍了拍苏阳的肩膀，粗糙的掌心带着温热。
“拿着这钱，去黑市买两捆带破甲属性的精钢箭矢。”
“听老师一句劝，弓兵的命根子是箭，别再玩命练什么贴脸肉搏了。”
苏阳低头看着那沓零凑出来的钱。
再看看老张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毛边的旧衬衫。
他喉结滚了一下。
穿书过来这几天，满世界都是看笑话和踩他一脚的人。
这个平时抠搜的秃头老班，居然掏了自己大半个月的工资给他买箭？
苏阳没推辞，伸手把钱揣进兜里。
“张老师，谢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您放心，下午的测验，我一定给您弄个第一名回来。”
张大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少给我吹牛，能保住不被踢出战斗班就行！赶紧滚去买箭！”
……
离开学校，苏阳一路溜达，回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推开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十几平米的单间一览无余。
除了一张嘎吱作响的单人床和一张破书桌，连个衣柜都没有。
苏阳拉过一把塑料椅子坐下，把那一万块钱摆在桌上。
“买箭矢？正经弓兵才买那种刮痧玩具。”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SSS级天赋【万界武库】的面板在视网膜上幽幽发光。
昨天在新手副本，一把附魔长剑当箭射，直接炸出了核武级别的蘑菇云。
这要是投影一堆神器出来，下午的虚拟测验还不是闭着眼睛平推？
“让我看看，这屋子能装多少东西。”
苏阳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回放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动漫、神话、游戏里的绝世神兵。
魔力在他的掌心疯狂汇聚。
嗡——！
狭小的出租屋里，空气突然泛起了一层层刺眼的金色涟漪。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成百上千颗石子。
紧接着，半空中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
一把通体燃烧着地狱烈火的修长太刀，缓缓从裂缝中探出剑柄。
当啷！
太刀掉在水泥地上，暗红色的火焰瞬间把地垫烧穿了一个大洞。
还没等苏阳伸手去捡。
半空中的金色缝隙陡然扩大，宛如一道被强行撕开的天门。
“等等，好像用力过猛了——”
苏阳倒吸一口凉气。
哗啦啦！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把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霜巨剑砸在床头柜上，把木头柜子冻成了冰雕。
紧接着，三把造型夸张的雷霆战斧在半空中碰撞，迸发出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
随后是带着破甲倒刺的龙骨长矛、刻满圣光符文的白银十字剑、流淌着剧毒粘液的暗夜匕首……
一秒钟不到。
成百上千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极品武器，就像是不要钱的废铁一样，从金色涟漪中疯狂喷涌而出。
宝光冲天！
五颜六色的武器特效光芒，把这个破旧的出租屋照得比蹦迪现场还要晃眼。
苏阳眼睁睁看着那堆神兵利器迅速淹没了单人床。
接着淹没了书桌、椅子。
最后像一座金属大山一样，直接堆到了天花板上。
锋利的剑刃把天花板的墙皮刮得簌簌直掉。
甚至有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骨碌碌滚到了苏阳的脚边，把防盗门彻底死死卡住。
苏阳缩在墙角，看着眼前这座闪瞎眼的“兵器山”。
整个屋子连个落脚的缝隙都找不到了。
就在这时，兜里的国产神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胖子钱多多。
苏阳艰难地在一堆神器中抽出手，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钱多多杀猪般的嚎叫。
“阳哥！你在哪呢？！快看学校论坛！”
“下午的虚拟测验地图公布了，咱们这届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苏阳挑了挑眉，“不就是杀几只小怪拿积分吗，瞧你那点出息。”
“杀个屁啊！”
钱多多嗓音都劈叉了，带着哭腔吼道：
“系统随机抽到了地狱级隐藏地图——【亡灵天灾】！”
“听说里面最弱的骷髅兵都是5级起步，成千上万啊！这特么哪里是测验，这是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