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开!”
这两个字刚在崩溃的深渊中落下。
苏阳脑海里的暗金色面板,瞬间化作一片狂暴的数据瀑布。
嗡——!
四周漆黑的虚空,被成百上千道璀璨的涟漪强行点亮。
“咚!”
一声悠远苍茫的古钟长鸣。
一尊刻满山川日月的青铜巨钟虚影,从天而降,将苏阳连头带脚死死罩在中间。
东皇钟投影!
紧接着,脚底下的虚空荡开一圈佛光。
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莲层层绽放,托住了他不断下坠的身体。
还没完。
土黄色的玄武大阵拔地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龟甲,贴在青铜钟外围。
星辰学府的高阶能量护盾、王家宝库里的不灭金刚阵纹。
甚至连地精科技的防爆力场,都被系统一股脑地扔了出来。
红的、蓝的、绿的、金的。
几十层顶尖防御概念,在苏阳体表疯狂叠加。
硬生生把他裹成了一个五颜六色、厚达十几米的超级发光王八壳!
这一幕要是让深渊意志看到,估计得气得再死一次。
这哪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防御手段?
纯纯的不讲武德!
嗤啦!嗤啦!
亿万道看不见的次元之刃,像绞肉机一样疯狂切割在最外层的防御上。
火星在虚空中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火海。
防爆力场刚一接触,当场碎成光斑。
玄武龟甲也只撑了不到三秒,表面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但系统投影的速度,比次元之刃切割的速度还要快。
碎了一层,马上又补上一层。
苏阳站在那口青铜古钟的虚影里。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擦了一把嘴角。
“防是防住了。”
苏阳看着周围那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空间黑洞。
“但总不能在这龟壳里待到老死。”
他抬起右手,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向着身侧那团最浓郁的金色涟漪,一把探了进去。
“既然没路。”
苏阳手臂上的青筋宛如一条条盘扎的老树根,血管突突直跳。
“那就自己挖一条出来!”
“给老子出来!”
伴随着一声压榨到极限的低吼。
一把连形体都模糊、散发着混沌灰气的开天巨斧投影,被他硬生生从虚空中拽了出来!
沉重的斧柄刚落入掌心。
苏阳的双腿就被压得猛地一弯,膝盖差点磕在金莲上。
盘古斧投影!
这把专门为了劈开混沌而生的终极兵器,哪怕只是一道虚影。
也带着能将这方宇宙一刀两断的霸道!
苏阳双手死死握住斧柄。
他没有摆出任何华丽的剑招或者弓兵射击姿态。
对付这种杂乱无章的空间乱流。
最原始的蛮力,才是硬道理!
“滚开!”
苏阳腰部发力,抡起那把大得离谱的巨斧,迎着前方的空间黑洞,狠狠一斧头劈了下去。
轰————!!!
斧刃接触到空间乱流的瞬间。
没有声音,只有大片大片的虚空塌陷。
那些足以绞碎神话级大能的次元之刃,在盘古斧的锋芒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团乱麻。
一斧头下去,硬生生被劈出了一条长达百米的绝对真空地带!
苏阳眼睛一亮。
“有门儿!”
他踩着塑料人字拖,顶着外面那个五颜六色的超级王八壳。
像个在深山老林里砍柴的莽夫。
双手抡着开天巨斧,左一斧,右一斧,疯狂向前劈砍。
砰!
一个想要吞噬他的微型黑洞,被他一斧头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咔嚓!
一道拦路的位面壁垒,被他像劈柴一样劈得粉碎。
苏阳完全杀红了眼。
星耀级的气血在他体内沸腾到了顶点。
汗水混着先前渗出的暗金色神血,湿透了洗发白的校服。
他每往前推进一米。
身上那几十层防御护盾就会碎裂大半。
东皇钟的虚影上,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十二品莲台的花瓣,也被空间风暴撕扯得只剩下最后三片。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手里的巨斧挥舞出了残影,在无尽的黑暗和乱流中,硬生生凿出了一条血路!
十分钟。
半小时。
苏阳的虎口早就崩裂,双臂酸痛得像是灌了铅。
每一次挥动巨斧,都要靠咬碎牙关的意志力来支撑。
就在他体内的魔力储备即将彻底见底的边缘。
前方那令人绝望的黑暗深处。
突然。
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带着海水咸味的蓝色光点。
那是苍蓝星的世界壁垒!
是家的方向!
“找到了!”
苏阳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饿狼般的凶光。
他身上的最后防御——东皇钟虚影,在这一刻“砰”的一声彻底炸碎。
狂暴的次元风暴失去了阻挡,瞬间在他的手臂和脸颊上割开十几道血口子。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阳压榨出丹田里最后一丝星耀级气血。
全部灌入双臂。
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把混沌巨斧。
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流星。
迎着那层阻挡在眼前的空间壁垒,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给老子,破开啊!!!”
轰隆————!!!
连人带斧。
化作一道无可匹敌的锋芒,重重地撞碎了那层坚固的位面隔膜。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苏阳闭上眼睛,一头扎进了那团刺目而温暖的白色光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