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父,凶!”
“绵绵怕!唔要皇祖父!”
“爹爹,要爹爹!”
她害怕的哭声,让皇帝心头升起一阵愧疚。
宽大的手掌在绵绵后背轻拍。
“乖绵绵,是皇祖父不好,是皇祖父吓到绵绵了。”
虽然经历了一次欺骗。
但这次不管是这父女俩的脸,还是胎记,又或者那种莫名的亲近,都让皇帝相信,这就是他的儿子和孙女。
皇室百年未出公主了啊。
最近几年更是子嗣凋零,孩子都是多灾多难的。
突然来了一个女娃,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很可能这就是纳兰皇族的福星!
绵绵还是气呼呼。
“绵绵说辣,系假哒!”
“皇祖父不信!哼!”
皇帝听着小奶娃的控诉,心头是无比愧疚。
要强一辈子的他,竟是掉了眼泪。
“是皇祖父不好,皇祖父有眼无珠,没有认出乖孙女。”
“还把自己的孩子都认错了,是皇祖父不好。”
皇帝抱着绵绵,走到许霁的跟前。
“孩子,是父皇不对,当年若是再仔细一些,也就不会让你们父女俩受那么多的苦。”
“你们千辛万苦找到我, 而我还差点伤害了你们。”
“这一切都是父皇的错,是父皇该死。”
福公公在一旁听着,心肝都在颤。
圣上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但他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六皇子和小郡主这些年吃了好多苦。
若不是有身份在这里,皇上估计都会跪在地上忏悔。
许霁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过来找皇帝,但没有想过父子相认时,是什么样的情景。
许望山夫妇这些年把他教得极好,不管规矩礼仪还是品性,都是极好的。
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前的人。
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这真的是他亲生父亲,但又确实是个陌生人。
让他对一个陌生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露出亲人该有的感情,这有些难办。
潜意识里面,他的父母还是深山中的那对夫妻。
他会带着绵绵过来找皇帝。
主要还是因为,他想要得到皇帝的庇佑,保护绵绵还有养父母。
最后,还是绵绵的小奶音缓解了他的尴尬。
“爹爹呀,抱抱!”
他刚想伸手,小家伙就往皇帝的怀里去。
“不系呀!爹爹,抱爹爹!”
“爹爹,想爹爹!”
小家伙满脸认真说出掐头去尾的话,许霁刚想说什么,立马又明白过来。
刚刚消失的尴尬, 又出现了。
甚至更尴尬了。
这孩子,是要让他去抱抱他的爹爹。
这感觉不是一般的尴尬,但在绵绵和皇帝期盼的目光下,他还是伸手去抱住了皇帝。
血脉相连。
祖孙三人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看不见的距离,仿佛瞬间拉近了不少。
许霁以为他不会哭,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泪流满面。
福公公赶紧给递上帕子。
“圣上,殿下,都不要哭了,眼泪掉多了伤身子。”
小绵绵听着福公公这么说,伸出小手手,用衣袖在他脸上擦了擦。
“爷爷也不哭呀,爷爷最乖啦!”
软萌的小奶音,让带着些许悲伤的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其余几人,更是忍不住破涕而笑。
福公公受宠若惊又惶恐。
“小主子,老奴可担不起这声爷爷啊,老奴是福公公。”
小绵绵有些不太理解,眼前的人不是爷爷么?
“福福?”
“哎!”福公公高兴应着,“小主子这么喊老奴也成!”
小主子给的专属名字,好听!
压抑的气氛变得轻松。
皇帝看着许霁,想要问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但父子俩还没有说几句。
外面就隐隐传来,喧哗的吵闹声。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想到刚刚被吓到的小奶团,脸上立马又堆起了笑。
他满脸温和地看着许霁和绵绵。
“你们俩去耳房等一会儿,等朕处理一点事情。”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他不放心他们出去外面,谁知道会遇到其他什么危险。
绵绵乖巧地点头:“皇祖父,忙叭!绵绵和爹爹,乖乖哒!”
她知道,皇祖父要处置坏蛋啦!
等这对父女俩去了耳房。
侍卫就把纳兰奕决押了进来,就像刚刚绑着许霁那样,五花大绑的绑着他。
“父皇,父皇!”
他疯了一样地大呼小叫,“这些侍卫都疯了!竟然敢如此对待儿臣!”
“父皇,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了!诛他们九族!”
皇帝就这么冷冷看着,在发疯的纳兰奕决。
他确实有眼无珠,还没有脑子。
当年,还以为是孩子流落在外,吃了太多的苦,性格才会发生变化的。
结果分明就不是同一个人。
瞧瞧他真正的孩子,就算流落在外多年,依旧是个好男儿。
这些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竟然算计到皇家头上。
纳兰奕决闹了许久,没有听到皇帝说话,也慢慢安静下来。
他看着脸色阴沉,眼神冰冷的皇帝,心头有些发慌。
“父,父皇?”
皇帝怒声道:“闭嘴!你还敢喊父皇?!”
纳兰奕决吓得一个哆嗦。
从到皇室以来,他从未在皇帝的身上,看到如此危险的表情。
以往,皇帝借着那份愧疚,对他很是纵容又偏爱。
可是现在……
难道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被皇帝知道了?
“父皇,父皇!”
纳兰奕决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往皇帝身边爬去。
就在他快要爬到的时候,一个镇纸飞了过来,直接砸在了他的额头。
鲜血汩汩流出,流到他的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红色。
他想擦一下,但手脚都被绑着,根本动不了。
“父皇, 儿臣知错了!但都是那些女人勾引儿臣,并非儿臣想要这么做的!儿臣……”
嘭——!
又是一个砚台飞了过来。
再次砸在他另一边额头,鲜血流出,把他另外半边脸也糊满了。
皇帝如刀一样的目光,落在纳兰奕决的身上。
如果不是留着他还有用,他刚才又怎么会控制力道,肯定早就把他砸死了。
纳兰奕决被砸懵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求您看在母妃的面子上,饶了儿臣吧!”
他不提梅妃还好,一提梅妃,皇帝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你还好意思提梅妃?”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又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