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绯烟是我的孩子，没有一个母亲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
小绵绵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系呀，她不系！”
“她系外系女，不系你孩子呀！”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又有些说不清楚，有人听懂了，有人没有听懂。
林母则是听懂的那一个。
她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没有血色。
“小郡主，她是臣妇十月怀胎，从小抚养长大的女儿。”
小家伙有些着急了。
“不系，不系！”
“她就系外系女！”
“你女儿，在外系那里，柳叶巷！”
小家伙一着急就说了很多，还有些说不清楚这些话。
一旁的林绯烟终于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惊恐和害怕让她脸色惨白。
“你胡说八道！本小姐要撕烂你的嘴！”
但还没有等到她动手，就被福公公一脚踹翻在地。
“大胆！”
林绯烟忍着痛，眼泪汪汪看着林母。
“母亲，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我就是你的女儿啊！”
小绵绵气呼呼地指着她。
“你撒谎！”
“你寄道，你都寄道！”
虽然不是亲生，但也是从小抚养长大的，林母对这个孩子自然也是了解的。
所以林绯烟到底有没有撒谎，知不知道这件事，她也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
好一个外室女啊。
怪不得她说这孩子和她一点都不像，不管她怎么教导，都教不好。
原来，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她这些年的真心都是喂了狗，当初不顾一切下嫁，最后就得到这样的结果。
全都是欺骗。
也不知道她的孩子，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过就是那么片刻功夫，林母就消化了心中的情绪。
再睁眼时，眼里满是决绝。
“皇上，刚才是臣妇莽撞，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也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惊呆了。
之前听许霁说，绵绵是自己找到他的，也能准确说出一切事情来，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但现在，他不得不相信了。
绵绵简直就是，上天派给皇室的宝贝啊。
皇帝心中大喜，脸上却没有太过表现出来，毕竟他的宝贝孙女被欺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呢。
“不知者无罪，将林绯烟拖下去！”
林绯烟吓得哇哇大叫：“母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是林府的大小姐，你不能不管我！”
皇帝听着这个声音，又看看林母绝望又带着恨意的眼神，又淡淡吩咐了一句。
“别给打死了，林家还要清账呢。”
死了可就不好办了。
林绯烟被打得惨叫连连，最后奄奄一息直接晕了过去。
她的后背和屁股都已经皮开肉绽，双腿就那么耷拉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条腿废了。
接下来，又是对绵绵动过手的丫鬟挨了板子。
众人从瑟瑟发抖，到旁观，再到现在又是一阵害怕，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季妙嫣脑袋一片空白。
当年给季清辞安排的，明明就是十几个乞丐，怎么她生的小杂种，还成小郡主了？
这小杂种逃出去的大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周瑶夕。
前世，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发生啊，小杂种到死都没有离开过周家。
她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也没有被皇室找回去。
作者也从来没有提过她的身份。
就是一句千年福星，还有在偏院疯疯癫癫过了一辈子结束。
不管是前世还是书中，小杂种都是被她碾压的存在，就是衬托她的。
今生怎么全部都不一样了呢。
如果她是郡主，又是哪一位皇子孩子？
也不知道，小杂种的出现，会不会影响到八皇子的太子之位。
周瑶夕脑袋一片混乱，但她前世毕竟是当过皇后的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隐藏真实情绪。
前世她是皇后，此生皇后的位置也必须是她的！
皇帝的目光在场上所有人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季妙嫣和周瑶夕两人身上。
听说，绵绵以前，就是被关在周家。
“季妙嫣。”
季妙嫣浑身止不住哆嗦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臣，臣妇在。”
皇帝冷哼一声：“这几年，你们周家没有少折磨小郡主吧。”
“皇上饶命！这孩子一直养在偏院，因为是臣妇那个没有定亲的姐姐生的孩子，我见她可怜，就把她带回府上养着了！”
“臣妇也是一片好心啊，从来没有想过欺负这个孩子！”
什么千年福星，也就只有府中几个人知道。
她只要打死不承认，一口咬定这就是季清辞的孩子，皇上也查不出来什么。
毕竟，这本来就是季妙嫣的孩子。
她也没有撒谎。
皇帝的声音冷冷的：“你仔细想想看，真的没有欺负过？”
那孩子刚找到爹爹的时候，鲜血淋漓，浑身上下全是乌青，就连路边的小乞丐都没有她可怜。
听许霁说，要不是那条大黑狗，孩子肯定早就没有了。
季妙嫣后背冒着冷汗，脑袋飞转，但还是因为紧张，以及皇上的威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最后，还是周瑶夕开了口。
“回皇上，母亲平时忙于府中大小事务，表妹都是让府中下人养着的。”
“可能因为她的出生，下人不是那么尽心，所以才会私下里喊她小杂种，母亲为此还责罚过那些下人。”
“不管是母亲还是其他人，平时都没有伤过表妹半分，毕竟她也是我们的亲人！”
周瑶夕理直气壮地说完这些话，也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
他们确实没有伤过小杂种，毕竟动手的人可都是家中的下人。
就让那些下人，接受惩罚好了。
至于小杂种，话都说不清楚，又怎么在皇帝跟前告状。
等她长大了，她就忘记这些事了。
就算记得又怎么样，若是没有周家，她恐怕早就跟着她的娘一起，死得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她如此不卑不亢，毫不心虚，规矩礼仪还做到近乎完美的样子，让周围人心头都暗暗震惊。
周瑶夕变化怎么这么大，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绵绵就这么看着周瑶夕。
她好像明白对方身上的怪异了。
周瑶夕的灵魂怪怪的，是她，但又不是这个年龄的她。
所以，她才会看不清她的命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