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为什么老天爷,又要让她重新来一次呢。
还是说,这个话本子结束了,其实后面的事情还在继续,只是她不知道又或者记不住了?
周瑶夕想不明白,但还是回答了季妙嫣。
“女儿没有死,就是和八皇子完婚,然后过上了非常幸福的生活。”
季妙嫣悬着心又放了下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她想不明白的疑惑。
“可是,你说那个小杂种是疯疯癫癫的,最后还死了,这和现实不符。”
周瑶夕稚嫩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怨毒。
“我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就应该是我的垫脚石,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小郡主!”
“母亲,你当年不是找的乞丐么,怎么会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季妙嫣面露尴尬,神情看上去很不自然。
哪怕已经知道孩子是一个成人的灵魂。
但面对这么一张稚嫩的脸,听着她说这种话,还是觉得非常怪异。
“瑶瑶,当年确实是这么安排的,但最后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
即使不想和孩子讨论这个话题,但想到当年的事,季妙嫣的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怨毒。
明明就是被几个乞丐糟蹋的命,怎么就和皇子扯上了关系。
周瑶夕也知道那么多年了,当年发生什么事肯定也很难查证,就算能查到,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要复盘最近的事情。
“母亲,你有没有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小杂种逃离周家开始的?”
说起这件事,季妙嫣就一肚子的火。
“之前母亲就跟你说了,可是你不相信啊。”
她恨季清辞,同样也对她的孩子厌恶至极。
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
可是,周瑶夕不这么认为。
“母亲,既然这个小杂种不为我们所用,那就杀了她!”
哪怕到了现在,她也不相信什么千年福星。
但这一切确实都是因为绵绵引起的,一个让她吃了那么多苦头,遭了那么多罪的人,她只想让她死!
季妙嫣被吓了一跳。
“瑶瑶,不要做傻事!她现在可是郡主,被皇帝宠爱的郡主!”
“母亲!”周瑶夕眼里满是狠戾,“既然你都已经觉得一切都是因为她,为什么还要如此犹豫!”
“难道你想一直都过这种糟心的日子么!”
“还是说,你能接受父亲心里一直没有你,让你独守空房一辈子!”
季妙嫣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不想。
一点都不想。
当年费尽心思才嫁给了周渡川,但得到想要的人,根本就得不到他的心。
这几年来,周渡川会给她当家主母的尊重。
但从来不会给她一点温柔。
这一次,甚至没有和她商量一句,直接就把她的管家权给夺走了。
还交给了和她最不对付的二房。
她生气也没有用。
因为她连周渡川的面都见不到,当时又躺在床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段时间,她简直就是在煎熬。
周瑶夕看出她的纠结,抓住了机会劝说。
“母亲,父亲前世后来也对你很冷淡,他一直睡在书房,让你独守空房一辈子!”
“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顾忌的?”
“既然问题出现在小杂种身上,那就解决小杂种!”
季妙嫣内心挣扎了许久,好一会儿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瑶瑶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周瑶夕毕竟是当过皇后的,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她把心中的想法说了一遍,季妙嫣眼里先是震惊,随后又是女儿长大了的欣慰。
很好,这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小杂种。
还不会让人怀疑到她们的身上。
“好,到时候就按照瑶瑶说的来安排。”
母女俩商量好后,又在想明天该怎么从这里出去参加宴会。
原本是个棘手的问题。
但傍晚时分,宫里突然传来一道圣旨,点名要季妙嫣和周瑶夕参加宴会。
禁足就这么解除了。
只是这道圣旨,让季妙嫣和周瑶夕,有些摸不清皇帝的想法。
周瑶夕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猜想。
只要能踏出这道门,能去参加宴会,她就一定刚要想办法见到八皇子,顺便把小杂种给解决了。
翌日。
绵绵穿着漂亮的新衣服,戴上最喜欢的凤钗,被许霁抱着去了宴会。
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朝中大多数的官员都来了。
除了当值的,能来的七品官员都来了。
如此盛大的场面,恐怕也就只有帝后大婚的时候能媲美了。
甚至比那个时候隆重。
即使没有见过六皇子和瑞安郡主,朝中文武百官也能从这些细节里面,看出皇帝对寻回来的六皇子,以及小郡主的宠爱。
尤其是这个小郡主,简直是声名大噪。
在九皇山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见过了。
周家以及林家的遭遇,更是口口相传,几乎京城中人人都知道。
林母叶婉清也来了。
但她身边带着的,不是林绯烟,而是另外一个瘦瘦小小,又胆小怯懦的小姑娘。
这孩子的眉眼,看上去和叶婉清有八分像。
小姑娘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紧紧牵着叶婉清的手,好奇又害怕地偷偷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和那些光鲜亮丽,又落落大方的孩子比起来,差得还是太远了。
叶婉清看着,眼里满是心疼。
孩子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还被外室各种虐待。
她刚找去的时候,这孩子正在院子里,给外室搓洗衣服,小小的手满是冻疮,甚至开裂了。
而她的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叶婉清没有多问,只是这一张脸就能看得出来,这是她的孩子。
她抱着孩子哭得肝肠寸断。
孩子被外室打压得实在是太厉害了,身上的伤好治,但心灵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
“灼灼,不要怕,阿娘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叶灼灼紧紧拉着叶婉清的手,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阿娘, 我,我不怕。”
叶婉清感觉鼻子有些酸涩:“嗯,我们灼灼最勇敢了。”
绵绵被许霁抱出来的时候,原本还喧嚣的场上,瞬间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