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医很快就来了。
“许爱卿，赶紧给徐大人瞧瞧，他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记不住事了，快看看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明明是紧张关切的话，但周渡川怎么听着很不对劲。
他怀疑，皇帝在暗戳戳说他脑子有问题。
但那可是皇帝，就算明着说他脑子有问题也没有毛病。
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
皇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可不是脑子有问题，没有问题也不会娶季妙嫣，那样心术不正的女人。
许太医也搞不懂皇帝的心思。
过来之前福公公就已经给打了招呼，该怎么说该怎么做，他心里也有数。
但一番望闻问切下来后，许太医也对此病症感到诧异。
间歇性失忆，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一般都是脑子受伤后，丢失所有又或者部分记忆。
而周渡川头部没有受过伤，他的身子不管从哪方面看，一切都是正常的。
就是有些虚。
看着许太医面色凝重的样子，周渡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许太医，是不是我的身子有问题？但说无妨，不管多坏的结果，我都能承受得住。”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许太医咳嗽两声，装模作样地捋了一下胡须。
“周大人病症确实有些棘手，但也不是不能治，只是需要来个两三次，治疗过程可能会极其难忍。”
“不知周大人是否能承受得住？”
周渡川以为还是和其他大夫一样，会说没有任何问题。
谁知道许太医直接说可以治。
“不管多难受，我都能坚持！周某在这里，先谢过许太医！”
最近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不管是他缺失的记忆，还是周围人对他说的话，都让他觉得很是奇怪。
或许，只有治好了此病，才能解开这些谜团。
“周大人客气了，既然这样，我们之后再约个时间，但在此期间还请周大人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在治疗的事。”
周渡川有些诧异，这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许太医，周某的病症……”
想起福公公给他的嘱咐，许太医也没有藏着掖着。
“周大人，你的病并非自身原因，具体情况等到下次治疗再告诉你。”
更多的福公公也没有告诉他啊，只能故弄玄虚了。
皇帝听着许太医说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既然如此，周爱卿就到宫里来治疗吧。”
他也想看看，这个会吃人心的虫子，长什么样子。
皇帝如此关切又热情的样子，让周渡川更慌了，他这是得了绝症么？
但许太医不愿意多说，而且帝后也在此处，他也不好多问。
他原本想等许太医一起走，私下再问问什么情况，结果皇帝把他赶走了。
走之前许太医像是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他。
“周大人注意节制，养好身子之后治疗，恢复的也会快一些。”
周渡川表情看上去非常不自然。
但还是对许太医行了拱手礼：“谢谢许太医提醒。”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太医忍不住摇头。
皇帝见状，感觉有些稀奇。
“这周大人身子很弱？”
许太医沉默两秒，再次开口：“确实挺弱，快要被掏空了。”
皇帝：“……”
年轻真好。
不过，这虫子真的是可怕，把周渡川拿捏得死死的。
皇帝也没有过多感慨，直接跟许太医说明了情况。
“许爱卿，周渡川之所以会有这些症状，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有虫子，在啃噬他的心。”
“你可有听说过这种虫子？”
许太医震惊，周渡川的情况都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如今皇帝还说是虫子。
他行医几十载，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噬心的虫子。
“回圣上，老臣从未见过这种虫子。”
皇帝本来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绵绵能治。
叫许太医来，不过就是想让他给绵绵当挡箭牌。
他的医术精湛，也值得当挡箭牌。
但就在他想要继续说明情况的时候，许太医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也有些凝重。
“圣上，老臣想起来了！这虫子，会不会是南疆蛊虫？”
皇帝震惊：“蛊虫？”
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有想过。
毕竟蛊虫这种东西，这些年来就没有传到过大夏来。
历朝历代都对这东西管控严格，甚至不允许南疆的人到大夏来，如果有谁使用蛊虫，会被严格处置。
就怕这些蛊虫会危害到，完全不懂蛊的大夏人身上。
可是现在，蛊虫不仅出现了，甚至还用在了大夏官员的身上。
这让皇帝始料未及。
“皇上，一般的虫子就只会让人肚子痛，身子不舒服，这种让人失忆还会啃噬人心的虫子，应该也就只有蛊虫了。”
许太医已经是快七十岁的老太医了。
他从小就跟着师父学医，师父了解一些蛊虫的事情，也跟他说过。
他这才会想起，这件事可能和蛊虫有关系。
皇帝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那许爱卿可知道怎么去除蛊虫么？”
他要是知道，就不用找绵绵了。
结果对方摇头：“陛下，恕老臣无能，老臣就只知道皮毛，别的一窍不通。”
“按照周大人的情况，他体内应该是子蛊，应该还有一只母蛊。”
“想要驱除子蛊，首先得杀死母蛊。”
可是母蛊在谁的身上都还不知道，若是直接杀死子蛊，母蛊那边不仅会感应到，甚至可能再次下蛊。
不能打草惊蛇的驱蛊，这就有点难办了。
就在众人皱眉的时候，在一旁玩儿皇祖母护甲的小奶团子，突然开了口。
“不用那么麻烦呀，绵绵有办法啦！”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皇帝和皇后更是心都收紧了几分。
不过再一想，绵绵的能力在许太医跟前，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随即又放下心来。
本来就厉害的娃儿，再厉害一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后只有许太医不淡定了。
果然是大夏的福星啊，真的是什么都会。
发现周渡川身体里有蛊虫的，应该也是瑞安郡主吧。
许太医震惊归震惊，他此时更多的还是想要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