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担心皇后听不懂，费了老大的劲，说了对她来说是一长串的话。
皇后更加震惊了，震惊疑惑的目光终于还是看向了皇帝。
然后，又看到了戴着面具的许霁。
她没有去赏花宴，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也不关心别的事，除非是五皇子的事情。
所以，九皇山上发生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就只对绵绵做了解释。
“这是雪梅孩子的孩子。”
皇后有些疑惑，不太懂皇帝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要绕那么大一圈。
“就是，奕决的孩子？”
皇帝：“纳兰皇室的孩子，流落在外多年，是个小福星，朕给她取名为纳兰灵毓，封为瑞安郡主。”
本来就有些疑惑的皇后更加疑惑了。
但她了解皇帝，不正面回答问题，就是他不想又或者是不方便回答。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安静的有些过分。
皇上看着皇后那冷漠的样子，最后叹了一口气。
“阿姝，有些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估计再过几天就能真相大白，到时候你就都知道了。”
皇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又看向了绵绵，小家伙虽然瘦小但长得可爱，软软糯糯的很是讨喜。
尤其是这张和雪梅很像的脸，更是让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和雪梅本来就是闺中密友，后来又一起进宫，在宫中的这几年两人关系也很好。
直到六皇子被人劫持消失不见。
雪梅之后就是一病不起，没有熬过两年就去世了。
在她去世后两年，六皇子找到了。
皇后想着那些往事，心又开始揪着揪着疼起来。
她们俩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手帕交，命运也是何其相似。
嫁了同一个男人，都生了一个儿子，最后儿子都因为意外消失了。
只是，雪梅的孩子找回来了。
那她的孩子呢？
皇后摸着绵绵的脸，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泪流满面。
绵绵看着漂亮皇祖母掉眼泪，她的鼻子也有些发酸，伸出小手手就去给皇祖母擦眼泪。
“皇祖母，不哭不哭呀！”
“绵绵费陪着皇祖母哒！”
她看得出来，皇祖母一直都有心事，好像是在担心她的孩子。
但是，这并不是她病得如此厉害的根源。
被一个小奶娃安慰，皇后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她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笑来。
“好，乖绵绵，皇室百年都没有出一个女儿了，终于出现一个小乖孙女了。”
她刚说完，又觉得喉咙有些不舒服。
赶紧偏过头用帕子捂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皇祖母！”
“皇后！”
绵绵和皇上都紧张地凑了上去，但被皇后伸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她又咳血了，不能让他们看到，尤其是皇上。
就这么咳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悄悄清理了一下血迹，这才面带微笑地回头。
“臣妾没事，皇上不用担心。”
她嘴上这么说，但虚弱的身子出卖了她。
皇上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传太医！”
皇后还想拒绝，但他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皇后，你可是一国之母，身子不舒服就要找太医诊治！若是连皇后的病都治不好，朕砍了他们的脑袋！”
他已经失去了雪梅，不能再失去皇后了。
以往知道皇后身子不舒服，但每次过来她都做好了准备，抹了胭脂水粉，气色看着并不会太差。
还以为就只是普通的不舒服，加上忧思过虑引起的。
今天突然到访，才知道她病得有多严重。
皇后听到他的话，心头有些着急。
她的病她清楚，真的和太医没有多的关系。
原本想要解释，但因为着急她又开始咳嗽，甚至有些停不下来了。
小绵绵看着很是着急，小小的手在皇后后背轻轻拍着。
然后又把旁边的茶杯，递给了皇后。
“皇祖母，喝水！”
皇后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接过茶杯后又赶小家伙走。
“绵绵，你去边上玩儿吧，皇祖母病着呢，不要把病气传染给你了。”
说着，她又把手上的玉镯褪了下来。
“皇祖母也没有准备礼物，这个手镯你拿去玩儿吧。”
这个手镯并没有立马递给绵绵，而是给了月嬷嬷，让她去清洗一下再给绵绵。
绵绵并没有离开，小小的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她在榻上看到一个红色的东西。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
看清楚的时候，小眉头拧成了一团，急得都要哭了。
“皇祖母，你流血了！”
皇上也看到了带血的帕子，脸色瞬间变了。
“皇后，你咳血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条白色的帕子，上面血迹不少。
肯定不是一次两次就这么严重，怕是有一段时日了。
皇上的心头有些发慌，连说话的语气也急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怒意。
“那群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病成这样了，也没有任何察觉么！”
也没有任何人告诉他，皇后病重的情况。
一问就是，忧思过虑，肝气郁结。
“一群废物！简直就是饭桶！”
天子发怒，周围伺候的宫人，全部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皇后静静地看着皇上，他脸上的担忧和愤怒一点都不似作假。
要是他们的孩子没有失踪，该多好啊。
那样的话，他们之间是不是也就不会有这样的隔阂。
“皇上，是臣妾让他们瞒着的，皇上日理万机太辛苦了，不要再因为这些小事烦心了。”
皇上有些气急败坏：“小事？你病成这样，还能叫小事么！”
“皇后，皇儿的事情朕就不难受了吗？他也是朕的骨肉，是朕的嫡子，朕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也理解皇后的痛心难过。
但皇后为什么就不能理解理解他呢，为什么就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对他。
皇后闭上眼，两行清泪落下，在脸上留下泪痕。
她也不想这样的啊。
但孩子失踪的事情太过痛心，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久而久之，她就开始怨怼皇上。
好像就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她不能让自己的脑袋，一直保持清晰。
绵绵看着皇上和皇后要吵起来了，她有些着急。
不知道是安慰皇后，还是安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