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完！了！”
蹲在地上的绵绵，正看蝴蝶看得认真，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声音。
她一回头，就看到林雨烟满脸阴险地盯着她。
绵绵皱起了小眉头，直接就站了起来。
“你才完啦！”
“窝系郡主，你没礼貌！”
“皇祖父要罚你！”
她真的很不喜欢林雨烟，不管是她以前欺负人，还是现在这阴沉恶毒的样子。
不管是什么时候，绵绵都很不喜欢。
林雨烟冷笑：“罚我？我看该罚的人是你！”
说话间，她伸手就把绵绵头上的凤钗取了下来。
“一个小小的郡主，竟然敢佩戴凤钗！你才是没有教养的那一个！”
绵绵见凤钗被夺走，气得要伸手去拿。
“还给窝！”
可是她太小了，身高就比林雨烟矮了一大截。
对方只是把手举得高高的，她就算跳起来也都抢不到。
小绵绵气呼呼。
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就在这时，叶灼灼站了出来，直接就去抢林雨烟手上的凤钗。
“把发钗还给郡主！你欺负郡主，没有教养，不知礼数！”
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但力气方面叶灼灼就要比林雨烟大多了。
她可是从小就干粗活的人。
不过两下的功夫，凤钗就被叶灼灼抢了回来。
林雨烟气得浑身发抖，暴跳如雷。
“你这个小贱蹄子，竟敢欺负本小姐，本小姐要让你好看！”
她根本就不能接受，曾经被她踩在脚底的人，变得比她更强大了。
叶灼灼以前被养在别院的时候，每天只能在偏院干粗活。
洗衣做饭，喂鸡喂鸭……
她连走到自己跟前的机会都没有，可是现在，竟然敢爬到她的头上，这让林雨烟怎么能接受。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急匆匆从边上走了过来。
“雨烟！”
叶灼灼看到来人，身上止不住颤抖了一下，脸色也有一些发白。
这不是别人。
正是她喊了快十年的娘。
即使知道不是她娘，但那十年的虐待是真实的，也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林雨烟看到杨婉月过来，哭得那叫一个大声。
“娘亲，这个小贱蹄子欺负我！抢我的东西！她都爬到我的头上来了！”
她情绪太激动了，直接对着杨婉月喊娘亲。
周围的人也瞬间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简直就是，坐实了她和眼前女人的关系。
两人眉眼间的相似，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们就是母女。
林家不仅换了嫡长女，连庶女也给换了？
杨婉月本来就是村里来的。
到京城的这些年，林有德也派了一些嬷嬷教她规矩，但这规矩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遇事时，还是会暴露她的本性。
比如现在。
一听林雨烟说叶灼灼欺负她，抢她的东西，之前装出来的温婉瞬间消失殆尽。
“小贱蹄子！你胆子肥了是不是，竟然敢欺负雨烟！”
她本来就恨极了叶婉清。
若不是因为叶婉清，她也不会和青梅竹马的表哥分开，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明明她才是原配！
所以对于叶婉清的孩子，她也同样怨恨。
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善待过。
叶灼灼看着杨婉月向她走过来，吓得开始发抖。
过去那些年遭受的虐待、毒打，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根本不敢反抗分毫。
绵绵看着她如此害怕，直接就站在了她的跟前。
“外系！你坏！你就系外系！”
“不许欺负几几！”
杨婉月此时正在气头上，即使来宴会之前就被告诫，一定要小心行事。
也知道面前的人是尊贵的郡主。
但她依旧无法理智。
“郡主请让开，我教训我的孩子，你不要多管闲事！”
绵绵气呼呼：“不系！几几不系你孩子！”
“本夫人养她十年，怎么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杨婉月眼里满是怨毒，“生恩大于养恩，她敢不承认本夫人是她娘！”
叶婉清留给叶灼灼的嬷嬷，赶紧上前护着主子。
“林夫人，你不要这么不要脸！身为外室偷换孩子，虐待孩子，还想让我们小姐认你为母！你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她跟着叶婉清去了林府多年，自然是知道林家腌臜事的。
之前顾及小姐的颜面和心情， 她也没有提起。
可是现在，这些人都欺负到小小姐的头上了，怎么可能还继续忍着。
但她的话刚说完， 一个耳光就打到了她的脸上。
“你一个贱奴，竟然敢这么和本夫人说话！没规矩！滚！”
杨婉月毕竟是村里出来的，力气也非常大。
不仅打得耳光疼，还伸手就把嬷嬷推倒。
然后又趁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抓叶灼灼。
直接就把她往边上的明镜湖里扔。
绵绵紧张得伸手就要去挡。
“小几几！”
但也就在这瞬间，杨婉月身子一撞，绵绵也被撞翻，跌进了湖里。
意外发生，速度快得云嬷嬷都来不及抓住她。
噗通——
噗通——
随着两道落水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惊慌的尖叫声。
“郡主！”
“小郡主落水了！”
“快快快，快点来救人！”
杨婉月听着周围的尖叫声，好像瞬间回过神来。
她有些怔怔地看着她的双手。
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就把叶灼灼丢下水了，还把郡主撞进湖里去了？
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然后转身拉着林雨烟就赶紧跑。
赶紧跑，要不然肯定会没有命的。
云嬷嬷急着救人，看到她们母女俩逃走也没有管。
普天之下皆皇土。
她们逃不掉的！
郡主落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众人耳中。
皇帝听闻一个踉跄，都差点晕过去。
他的身体好些，还能支撑住，但皇后就不行了，一听到绵绵落水的消息，激动之下晕了过去。
纳兰明澈（许霁）更是直接冲了出去，往明镜湖的方向跑。
即使他跑得再快，到明镜湖也需要一定时间。
看到湖里已经有人在救人，但就是找不到绵绵的踪影，他心中一阵焦急。
想也不想，一头就扎进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