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刚刚下马车,就听到熟悉的“汪汪”声。
“黑黑!”
小家伙激动地往里面跑,这还没有跑到门口,一个黑影就从里面窜了出来。
然后在她跟前稳稳停下。
大黑激动得围着绵绵一直打转,尾巴都甩得转圈圈。
【绵绵!绵绵!】
【啊,绵绵!】
大黑想要跳起来往绵绵身上扑,但也知道她的小身子,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
就只能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然后又在她身上又是蹭又是舔的。
绵绵也很是高兴,抱着大黑的脖子不撒手,感受着这熟悉的感觉,她这几天不安的情绪也都消散了。
“黑黑呀,绵绵的黑黑呀!”
“绵绵想黑黑呀!”
小家伙是真的太想了。
从出生开始,就是大黑守护着她,也是大黑带着她逃出了那个牢笼。
对她而言,大黑就是她的亲人。
分开那么长时间,她怎么可能不想。
一开始护卫看到冲出来的大黑狗,还给吓了一跳,担心把郡主给伤到了。
但看着大黑狗和郡主的互动,又放下心来。
不认识大黑的人,也都感到很惊奇。
这只狗好有灵性啊。
大黑和绵绵互动了一会儿后,他又甩着尾巴去了纳兰明澈跟前。
【汪汪,绵绵爹!】
它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有些慌,但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又安心了。
这熟悉的味道里面,还有绵绵爹的味道。
纳兰明澈知道它在和他打招呼。
他的大手在大黑的头上摸了摸:“大黑,谢谢你这段时间陪着我爹娘!”
大黑甩着尾巴,冲着他叫了两声。
【应该哒!都是大黑应该做的!】
还没有和大黑抱够的绵绵,又伸着小手手去抱它。
这次再抱,小家伙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黑黑,受伤了!”
大黑的体内有她的能量,所以绵绵也能感觉到它身体的变化。
若是没有这些能量,大黑可能就没有了。
绵绵着急了。
“坏人!坏人伤黑黑!”
大黑在绵绵身上蹭着安抚她:【没事啦,绵绵不担心,大黑没用,都没有保护好阿爷阿奶!】
它醒来后就听说了昨晚的事情。
明明察觉到了危险,但才开口叫了两声,就感觉到有银针飞到它的体内。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家都以为银针上是麻药,只有它知道,那是毒药。
若它体内没有绵绵的能量,它早就没命了。
纳兰明澈听不懂大黑的话,但他能听懂绵绵说什么。
“大黑受伤了?”
昨晚他仔细检查过了,它身上除了有一根银针,就没有其他的伤口了。
应该没有受伤吧。
绵绵歪着脑袋想了想:“就系受伤啦!绵绵力量保付它!”
纳兰明澈惊讶,小家伙这话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样么?
但此时人多口杂,他并没有多问。
“只要大黑现在没有事,就好!我们现在先进去找阿爷和阿奶吧!”
他哄着小奶娃,然后一手牵着绵绵,一手牵着铁柱就往大门里面走去。
许望山和杨淑珍在见到大黑往外跑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出来了。
但两人身上都有伤,许望山杵着拐杖走路也没那么快。
等夫妻俩挪步到前厅的时候。
就看到有一行人走了进来。
一个小奶团子,更是直接就往他们的怀里扑。
“阿爷,阿奶呀!”
绵绵真的是太高兴了,头上的小揪揪都飞起来了。
她本来是想直接扑进他们怀里。
但跑近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脸上的喜悦又变成了担忧。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得到,阿爷和阿奶身上有很多伤,她可不能把他们弄疼了。
“阿爷,阿奶!呼呼,绵绵给呼呼呀!”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呼,眼泪都要包不住了。
许望山和杨淑珍一开始还没有认出人来,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乖宝?是乖宝!”
杨淑珍激动得湿了眼眶,她想要伸手去抱抱,但胳膊上的伤口牵扯一下就痛。
再看着小家伙紧张的样子,她的眼泪更是包不住了。
绵绵也想和阿爷阿奶抱抱,但最后就只是小心翼翼地牵住了他们的手。
“阿爷,阿奶!绵绵想你们啦!”
说这话的时候,那股思念的委屈涌上了心头。
小家伙的眼泪要包不住了。
纳兰明澈走上前,一把将小奶团子抱了起来,柔声安抚道。
“乖,不难过, 都已经过去了。”
“以后阿爷阿奶就在京城,绵绵可以经常见到他们了。”
原本委屈巴巴的小家伙,像是被惊喜砸到,包含着眼泪的双眸瞬间发亮。
“真的吗?爹爹!”
看着破涕而笑的小奶娃,他也忍不住笑:“真的,爹爹没有骗你。”
说话间,又看向养父母,“爹娘,你们赶紧去坐下!”
两个受伤的人不好好在屋里歇着,都跑到前厅来了。
儿子都已经发话了,许望山夫妇不得不听,两人都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刚坐下,许望山的视线,就落在了一直站在边上的铁柱身上。
仅仅只是这一眼,他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行,行舟……”
视线还在绵绵身上的杨淑珍,听到这话也抬头看去。
就看到了记忆中的那张脸。
她的声音也是止不住颤抖:“行舟,真的是行舟!”
这张小脸分明和她记忆中的行舟一模一样。
不对,这是长大一点的行舟。
杨淑珍还没有收起的眼泪,唰唰往下掉,鼻子更是酸的难受。
纳兰明澈把铁柱带到他们的跟前。
“爹,娘,这是铁柱。”
铁柱红着眼眶,直接跪在了他们的跟前。
“孙儿铁柱,拜见三叔公,三叔婆。”
说完,他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许望山激动得想要去看看孩子,但又忘记自己的腿站不稳,竟直接从椅子上摔在了地上。
纳兰明澈和铁柱两人立马去扶。
“爹!”
“三叔公!”
许望山身上本来就有伤,这么摔一下牵扯到伤口,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顾不得疼痛,只想仔仔细细看一下眼前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