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里面光线很暗,老鼠虫子很多,也很血腥,皇帝也不可能带着绵绵去。
纳兰明澈让云嬷嬷把绵绵带去了许家,他和皇帝一起去了天牢。
两个活着的黑衣人被挑断手脚筋,绑在柱子上,怕他们自尽,甚至还卸了下巴。
见到皇帝亲自前来,他们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皇帝如此重视此事?
天子释放出的威压,让两人身体下意识紧绷。
纳兰明澈走到他们跟前,抬手把其中一个人的下巴装了回去。
“你们的主子是谁?”
冰冷带着压迫的声音,让两人头皮发麻。
即使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会生出恐惧。
但他们绝对不可能出卖主子。
“不会告诉你的,哈哈哈哈,狗皇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啊!”
皇帝眼睛里迸发出危险的光。
呵,亡命之徒倒是嘴硬。
纳兰明澈也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就招供的,倒也不着急。
毕竟,上一个一开始也是那么嘴硬。
天牢刑具多,可以慢慢审。
他回头看向了常有恒:“常大人,有劳你了。”
大理寺审问犯人的法子多的是。
折磨得人生不如死,还会让犯人脑袋清醒的感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恐惧。
嘴硬的黑衣人被蒙住了眼睛。
他听着同伴皮肉被烤得滋滋的声音,再听着痛得咬牙切齿的闷哼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呵,还是个硬骨头呢。”
常有恒冷声说道,“骨头再硬,在这里也会有跪下的时候!”
刑罚继续。
尖锐的刀子刺入被烧焦的皮肉里,一直咬牙没有发出声音的人,最终还是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些都是亡命之徒,不会有亲人,也不会有任何感情。
他们只会忠于自己的主子。
落在他们身上的痛,那也是真真实实的痛。
黑衣人就这么痛得晕过去,醒了又罚,再次痛得晕过去。
如此反反复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奄奄一息的黑衣人终于承受不住了。
“我,我说……”
被蒙住双眼的黑衣人怒了:“老三,你不能背叛主子!”
一个耳光直接打到了他的脸上。
“闭嘴!刀子没有落在你身上,你没疼过不知道痛是吧?放心,下一个就是你!”
对黑衣人来说,作为一个男人,这一耳光,比给他几鞭子还要难受。
“可恶!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常有恒冷笑道:“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放心,你的下场只会比你同伴更惨!”
“来人,把那人拖下去审问!”
至于这个黑衣人,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没有取下来,开始经历了和同伴一样痛苦的酷刑。
但对已经听了同伙惨叫很久的他来说,更加痛苦。
反反复复坚持了没多久,自己就招了。
“我招,我什么都招……”
皇帝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们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眼睛被蒙着,听出这是皇帝的声音。
“主子让我们杀了楚王和纳兰奕决。”
一阵沉默,然后又是皇帝冰冷的声音:“为什么要杀他们?”
黑衣人使劲摇头:“不知道,主子给什么任务,我们就做什么,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皇帝看了纳兰明澈一眼,准备让他来审问。
有些事还是要放手让孩子去做。
纳兰明澈明白皇帝的意思,就接着审问。
他眼睛微眯,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不多问一句么?
就算不多问一句,他多多少少肯定还是知道一点什么的。
“不说?”
说话间,他手中的刀又插进了对方的皮肉,刀剑还在拨弄着他的骨头。
黑衣人痛得咬牙:“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纳兰明澈手中的刀又动了动,“月亮帮人的嘴,都这么严的么?”
黑衣人浑身僵硬,脸上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
“想问本王怎么会知道?”纳兰明澈把刀收回来,再次放在他另一处伤口上,“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黑衣人很确定,皇帝和纳兰明澈刚才一直在这里。
而且,他还能隐隐约约听见,老三的喘息声。
这话肯定不是老三说的。
纳兰明澈不给他机会,锋利的匕首再次插入他的胳膊。
“说,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黑衣人有些承受不住了:“是,是天牛!”
纳兰明澈眉头微蹙,手上的力道加重:“看来给你的痛还不够,撒谎!”
“我没有骗你,真的是天牛!”黑衣人被折磨得想死,“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纳兰明澈一把扯掉,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
仔细瞧他的眼神,他确实没有撒谎。
纳兰明澈沉默几秒,再次开口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牛?那螳螂是谁?”
黑衣人双眸里的惊恐,又多了几分。
为什么他们连螳螂都知道,皇室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就在他震惊的两秒,一阵剧痛再次来袭。
“说,别想糊弄我们!本王说过,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多了!”
“我说,我都说!”
黑衣人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活不了那就死个痛快。
“我没有见过螳螂,但在天牛口中听过螳螂的名字,至于他们俩长什么样,是否又是同一个人,我也不清楚!”
“没有人见过天牛的脸,他一直都是戴着面具的,从来没有取下来过!”
“我们只负责完成任务,因为我是什长,所以才知道天牛,我,我……”
黑衣人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感觉肚子翻江倒海的痛,喉咙也像是被人给掐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纳兰明澈瞳孔微缩,不对劲!
但还没有等到他开口,眼前的人就吐出一口黑血,脑袋一歪,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上的人都怔住。
皇帝阴沉的脸上眉头紧锁。
“又是暴毙而亡?”
纳兰明澈也感觉这人死得蹊跷又诡异,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了交代事情的时候。
刺杀养父母的那个黑衣人,也是在坦白的时候死掉的。
“父皇,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