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来就冒着寒光的双眸中,再次被寒冰覆盖。
“又是月亮帮!”
“审,给朕好好审!”
这几个刺客和之前那两拨刺客不太一样,像是知道纳兰扶光不会功夫,很好对付一样。
派来的人武功都不是那么强,在各种酷刑的作用下,很快就招认了。
他们的主子是螳螂。
也就是之前去刺杀许氏夫妻的螳螂。
至于天牛,剩下的活口并不清楚。
刺客那里没有有用信息,剩下的就是车夫了。
这个车夫潜伏在大皇子身边十几年。
表面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车夫,甚至还结婚生子,对安王府也是忠心耿耿。
他平时待人随和,在王府下人里面人缘也很好,没有人会把他往坏里想。
但也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月亮帮的。
比起刺客,车夫的毅力可强多了。
就算抓了他的妻儿,也撬不开他的那张嘴。
在他的眼里,掩人耳目的妻儿也只是他的工具而已。
审问一时半会儿陷入了僵局。
纳兰明澈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车夫,感觉他们忽略了什么。
作为一位父亲,真的就那么狠心?
“把他妻儿带过来,既然他不招,那就让他的妻儿代替他受罪!”
看似已经昏死的车夫,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纳兰明澈挑眉,果然如此。
就算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奸细,但在大夏潜伏那么多年,装了那么多年的好丈夫,好父亲,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儿感情。
只要有感情,哪怕只是一丁点儿,都是突破口。
很快,车夫的妻儿被带了过来。
当着他的面受刑。
一开始车夫还能狠心,但看着他的儿子哭得惨烈,就连三岁的女儿也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喊爹爹的时候。
车夫终于还是坚持不下去了。
“我,我说,你们放过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嘶哑,看向孩子的眼眸里也满是愧疚。
“如果不能放过他们,求给我们一个痛快,让我们死在一起。”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以为他能狠心,但真看到孩子受刑时,他根本就狠不下心。
纳兰明澈给了侍卫一个眼神,他们立马就把车夫妻儿带下去了。
车夫认命了,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我在月亮帮的代号是麻子,十三岁那年到的安王府,帮里给我的任务就是,潜伏在王府,收集情报。”
“他们让我隐藏好身份,成亲生子都可以。”
“需要我的时候,他们会给我发布任务。”
纳兰明澈听着他的话,眼里满是寒意,十三岁到现在,都已经十二年了。
这十二年期间,他竟然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可真是好手段。
“这些年,你给他们提供了多少情报?”
车夫:“我每个月会给他们汇报安王的行踪,尤其是特殊的异常行踪。”
“但安王一直生活简单,除了处理公务就是在府中陪着妻儿,偶尔出去外面和友人小聚,也没有什么可汇报的。”
“他们要我每个月汇报一次,也是为了提醒我,记住自己的身份。”
纳兰明澈就这么盯着他,确定他没有撒谎。
“你每次都给谁汇报?”
车夫:“螳螂。”
这个名字是意料之中,但纳兰明澈的眼神还得瞬间布满寒霜。
又是这个螳螂!
“螳螂是谁?他长什么样,潜伏在何处?”
听到接连的几个问题,车夫都抬起头来看向他,露出一丝嘲讽。
“不知道,他行事谨慎小心,每次和我见面都是戴着面具,甚至连手都没有露出来过。”
“哈哈,别费功夫了,你们是抓不住他的!”
话音刚落,狱卒一鞭子就打在了他的身上。
“好好说话!”
车夫疼得蜷缩成一团,嘴角的嘲讽还在继续。
因为他也想摆脱螳螂,摆脱月亮帮。
但他无从下手。
这几年,尤其是他有了妻儿以后,他很是贪恋这种有家有爱的感觉。
只是他并非普通老百姓,注定不能和普通人一样。
纳兰明澈看着他嘴角那诡异的笑,眼里的寒意更浓了。
他就不信了,抓不到这只螳螂!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问道:“月亮帮有多少人?你们都是大夏人?”
听到这两个问题,车夫脸上的笑终于收起来了。
“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但我能接触到帮里的那些人,都是大夏的孤儿,又或者是被拐卖的孩子,男女都有,男子居多。”
他就是一个孤儿,所以才会在妻儿的事情上心软。
纳兰明澈微微蹙眉,竟然男女都有。
如此的话,排查的难度又升级了。
即使他们的手上有月亮刺青,但这也是可以遮掩的,想要精准抓住这些人,不是那么容易。
他思忖片刻,再次问道:“螳螂是大夏人,还是外邦人?”
车夫摇头:“不知道,没见过,但口音是大夏口音。”
纳兰明澈看着他,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回头看向常有恒:“常大人,我这边要问的都问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剩下的更多细节,就交给常有恒了。
临走前,他想到那两个无辜的孩子,眼神黯淡下去。
“到时候就赐他们一杯毒酒,让他们一家团圆吧。”
他是当爹的人,看到那个小姑娘,就会下意识想到他的绵绵。
即使觉得无辜,也不能心软。
这可关系到大夏的安危,谁又能保证,这俩孩子和月亮帮没有任何关系呢。
他必须消除所有隐患。
这一次,虽然还是没有揪出螳螂这个人,但比以前得到的关键信息多了太多。
安王府潜伏了一个那么多年的奸细,保不住别的王府还有。
甚至皇宫里面也很可能混有。
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好像没完没了一样。
蛰伏几十上百年,这人数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镇国将军府。
最近的将军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已经快三十还未娶妻的少爷,终于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