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谢诗宁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后,心头的怒火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再次睁眼之时,眼里就只有锋芒狠意。
监督她的嬷嬷感受到她的气息变化,微微眯了眯眼。
这个谢诗宁,果然是很不一般。
哎,家里这个傻小姐啊,只希望她能通过这次机会,好好认识认识谢诗宁的真面目吧。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跪在这里受罚的谢诗宁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好在叶婉清确实让人守着,自从她离开以后,就没有人再过来。
没有人看到,并不代表别人就不会知道。
只希望,这件事不要传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
监督的嬷嬷说了时间到,然后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
至于谢诗宁,跪的太久了,膝盖疼得她一时间根本就站不起来,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夫人!”
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眼里满是心疼。
“夫人,您先去边上坐一会儿吧,您这千金之躯,何曾遭过这样的罪,奴婢看着都心疼。”
她的嬷嬷原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小就跟她一起长大。
看到自己主子遭这样的罪,她心疼得直掉眼泪。
“郡主就算了,那是皇上宠爱的郡主,但叶小姐也太过分了,您可是她的手帕交啊,怎么能对您不管不顾!”
“她怎么能任由府上的下人,这么羞辱您呢!”
谢诗宁已经被她扶到边上石凳坐下。
她的膝盖真的是疼啊,嬷嬷给她揉了许久都还是疼。
听着嬷嬷说的这些话,她眼里闪过了一丝锋芒。
“放心,本夫人今天受的苦,早晚有一天要让她们百倍千倍地全部还回来!”
说完这话,她又努力站了起来。
“走吧,我们去见一见我那喜事临门的好姐妹。”
因为谢诗宁的事情,叶婉清感觉有些苦恼,甚至连那些聘礼都没有心思去看了。
顾曼玉见她这样,好奇问道:“婉清,这是咋了?不是说赵夫人来了么,她来了又回去了?”
“你这丫头,今天可是肖家送聘礼上门的日子,可不能这么愁眉苦脸的啊。”
听到大嫂的话,叶婉清回过神来。
“不是,大嫂,刚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这么说着,然后把外面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大嫂,怎么办,诗宁肯定生我气了,要是不原谅我了可咋办?”
顾曼玉:“……”
其实她好想说,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反正她也不太喜欢谢诗宁。
虚伪,又满腹算计。
但想到今天的日子,还有叶婉清此时的心情,最后又只能委婉劝说。
“其实你也知道,小郡主虽然小,但是一点都不傻,当初也是她一眼就看出来,灼灼不是你的骨肉。”
“你不觉得,能让可爱的郡主对她做出惩罚,恐怕不仅仅是这不够尊重,难道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叶婉清其实心头也是明白的。
但一想到谢诗宁可能会生气,就有些不理智了。
还是她把感情看得太重了。
“大嫂,我知道了。”
顾曼玉笑着摸了摸她脑袋:“知道就好,你是当娘的人,一定要擦亮眼睛,若是识人不清,不仅会害了你,还会害了你的孩子。”
她嫁到叶家来的时候,叶婉清不过就十岁而已。
长嫂如母。
在她的眼里,叶婉清就是那个喜欢黏在她身边的孩子。
她也希望,这个小姑子能过得好。
叶婉清心头升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因为顾曼玉的这番话,打了一个激灵。
对啊,她的灼灼受了那么多苦。
她必须要支棱起来,保护好她的孩子。
顾曼玉见小姑子的反应,知道她肯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好了,我们先去清点你的嫁妆吧,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含糊。”
就这样,叶婉清就忙得忘乎所以。
谢诗宁跪够了时辰,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叶婉清过来找她。
她原本还想等着,对方过来给她一个台阶。
然后才好进行下一步的。
这下倒好,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仅叶婉清没有来,甚至连一个下人都没有来。
最后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嬷嬷满脸紧张:“夫人!”
谢诗宁忍了好一会儿,手上已经痛得发麻,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但她眼里的怨毒更浓烈了。
叶婉清,这个仇,我记下了!
谢诗宁坐在这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心头的怨恨压下去。
“走吧,我们去找叶婉清!”
既然对方不给她台阶下,那她就自己给自己找台阶。
反正今天,她务必要阻止叶婉清嫁给肖长勇!
叶婉清清点完一半嫁妆的时候,丫鬟走到她的身边。
“姑奶奶,赵夫人过来了。”
听到这声通传,叶婉清心头一慌,随即就是心虚。
完了,她把谢诗宁给忘了!
“快,快请她进来!”
叶婉清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刚走出门就看到满脸委屈的谢诗宁。
对方那满是控诉的眼神,让本来就心虚的她更愧疚了。
“诗宁,累了吧,赶紧进来坐坐!”
说话间,她伸手去扶她。
谢诗宁想着自己过来的目的,也就没有闹脾气,而是跟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到椅子处坐下。
见她没有说话,叶婉清感觉更加尴尬了。
“诗宁啊,对不起,我刚刚太忙了。”
后面那句话,她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但谢诗宁还是听懂了。
她回头看向屋子里摆得满满当当的嫁妆,气得捏紧了拳头,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了。
谢诗宁再也忍不住了,抬头看向了叶婉清。
“婉清,你又要成亲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告诉我?我还是你的朋友吗?”
带着哭腔的控诉,让叶婉清愧疚又浓了几分。
“不是,这件事有些突然,这段时间又真的是太忙了。”
从肖家上门提亲,再到现在,太傅府一直都在筹备他们的婚事,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