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就只说那是个坏女人,至于她叫什么名字等其他情况,她就没有说过了。
纳兰明澈得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关于京中夫人的情况,云嬷嬷还是比较了解的,况且对方还是前几天打过交道的谢诗宁。
所以纳兰明澈一问,她就跟倒豆子一样,把对方信息说了一遍。
纳兰明澈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是赵山河的夫人。
这个赵山河是礼部郎中,之前因为刚刚回到京城,还有前不久的那场宫宴,他都和此人打过交道。
赵山河是一个看上去憨厚又沉稳的人,也很有才华。
听说,他也很宠家中妻子。
成亲那么多年了,家中就没有一个妾室,也从来不在外面留宿。
可以说,他是京城中的模范丈夫。
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妻子。
突然,有那么一点点同情他呢。
纳兰明澈看着谢诗宁脸上的怨毒若有所思。
然后回头对云嬷嬷道:“云嬷嬷,把这件事告诉叶家人。”
云嬷嬷很快就过去了,然后纳兰明澈也就带着绵绵跟着去了镇国将军府。
谢诗宁看着坐在骏马上,春光满面的肖长勇。
她的心就像被凌迟一般,疼得她完全无法呼吸。
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叶婉清了?
当年她数次和他偶遇,甚至主动向他表明心意,但他跟个木头人一样,完全就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回应就算了,最后竟然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她是叶婉清的好友。
哪怕后来叶婉清和林有德定亲,甚至到后面她出嫁,肖长勇也是默默的在边上看着。
谢诗宁还想趁虚而入,但肖长勇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我叶婉清成亲当天晚上就去了边疆。
这一去,就鲜少回来。
谢诗宁顶不住家里给的压力,最后听了家中安排,嫁给了赵山河。
这些年来,她也算过得可以。
是京城中不少女人羡慕的对象,事实也差不多如此。
赵山河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他也没有一个妾室,整个府上都是她说了算。
但她过得不甘心。
她想要嫁的,始终都是肖长勇。
看着那些丰厚的嫁妆,再想着刚才周围人的议论,说郡主和皇帝都给叶婉清添妆。
想到这些,她心头的妒火就熊熊燃烧。
凭什么叶婉清那个贱人,从小到大什么都要压她一头。
她到底有什么好!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曼玉得到云嬷嬷通知的时候,当时还吓了一跳。
按理说,两人都已经撕破了脸皮,谢诗宁就不会再出现才是,就算出现也应该是跟着赵山河去将军府。
她一个人到太傅府,又躲在人群后面做什么。
顾曼玉想着,那天就只是客气一下,让她来喝喜酒,肯定不是因为这句话才来。
但府上实在是太忙了,她只能派人盯着她。
可是盯到最后,谢诗宁都没有任何小动作,甚至还跟着人群一起去了将军府。
难道,这是要去将军府坏事?
谢诗宁万万没有想到,她已经被好几个人盯上了。
她甚至还在不动声色地和夫人们聊天。
这些夫人都知道,她和叶婉清是好友,所以也都来和她套近乎说话。
“赵夫人啊,你这好姐妹的命可真好啊,瞧瞧这二婚比头婚还要好!”
“可是呢,将军府对她也真好,聘礼那么多,还给她请封诰命,真的是要宠上天了。”
“这京城就没有谁不羡慕的。”
谢诗宁听着众人的吹捧,她心头早就快要把持不住了,但脸上还是强撑着笑意。
“是啊,想当年婉清要死要活的嫁给林大人,没想到对方是个负心汉啊,白瞎了婉清的一番心意。”
“不过我真替婉清感到高兴,她可算是找到真正对她好的人了。”
她的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心思各异。
随后又低头小声交谈起来。
“当年的事,我还有印象呢,叶婉清当时为了林有德还和娘家断绝关系了。”
“哎,可惜了英俊潇洒的肖大将军,也不知道看上叶婉清啥了。”
“小声点,今天可是别人大喜的日子。”
“大喜日子又怎么了,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啊,又不是捏造的。”
听着周围的羡慕声变成鄙夷声,谢诗宁嘴角终于露出得逞的笑意。
大喜的日子又怎么样。
要是在这个日子里面,诅咒叶婉清的人变多了,那她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幸福了。
若是如此,她真的求之不得。
绵绵跟着送亲的队伍,一路从太傅府出发到了将军府。
这刚刚才走到,就又看到谢诗宁和众人聊天。
那张满是奸诈的脸上,一看就知道准没有干好事,说不定正憋着什么坏呢。
小家伙本来就很小,她穿过人群走到她们身边,也没有人发现她。
然后,她就听到这些人在说着姨姨的坏话。
谢诗宁更是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
“我记得婉清一直都喜欢文人,说最不喜欢的就是莽夫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要嫁给肖将军了。”
周围的人像是吃到了大瓜,
“啊?竟然还有这事?”
“这这这,叶婉清是自愿嫁给肖大将军的么?”
谢诗宁满脸担忧的样子:“哎,我也不知道,叶家人也不让我和婉清单独相处。”
一旁脑袋已经开了光的绵绵,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总是想不明白的孩子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这个坏女人,怎么在背后这么挑拨离间,阴阳怪气的说姨姨坏话。
简直太可恶了!
“赵夫人不是也喜欢肖叔叔么,你都能喜欢他,为什么清清姨姨不能喜欢?”
稚嫩的声音让谢诗宁打了一个哆嗦。
“闭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面目狰狞,像是恨不得掐死这个孩子,但话还没有说完,就看清这个人是谁。
“郡,郡主!”
想要掐死人的心思瞬间歇了。
只是面上歇了,心头的恨意却更加浓烈了。
那天莫名其妙让她跪了一个时辰,今天又说出这要她命的话。
真是该死!
等等!
谢诗宁只觉得遍体发凉,这个小野种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