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夫人像是听到什麼笑話一般。
道歉？
要她跟這個欺負她乖孫的小丫頭片子道歉？
“老身又沒有錯，憑什麼道歉！”
此話一出，綿綿都還沒有說話，圍觀的百姓開始不樂意了。
“做錯事就要道歉，不是很正常的事？”
“難道她以為，她一個大臣的娘，比郡主的地位還要更高？”
“嘖，可能是不怕死的，想想那些欺負郡主的人的下場，說不定王府也要步上後塵了。”
周圍的聲音，讓王老夫人越來越心慌。
她身旁的嬤嬤感覺事情不太妙，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老夫人，大局為重。”
若是再這麼耗著，得到的只會是更多的指指點點。
到時候只會更丟臉。
王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憋了好一會兒後，終于還是咬牙開口。
“郡主，對不起，剛才是老身冒犯了。”
說完這話，她也不等綿綿回話，直接就鑽進了馬車。
隔絕外面所有的視線。
綿綿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對面馬車，她小臉上滿是嚴肅，小眉頭也都皺起來了。
雲嬤嬤見她這樣，以為她是不高興了。
“郡主若是不滿意，奴婢去讓王老夫人下來，重新給您道歉。”
綿綿收回視線，搖了搖頭︰“不用了，讓她走吧。”
她想要的，不是道歉。
而是感覺王老夫人的面相有些不太好，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是剛才那麼一會兒的時間，她確實看清楚了，但也有更多的疑惑了。
這個王老夫人有點問題。
但具體是什麼問題，單純從面相上看又看不大出來。
因為問題出在她身邊人的身上！
綿綿看著那輛落荒而逃的馬車，最後又愣著小臉回到了馬車內。
這件事，等見到爹爹再告訴他吧。
路上的兩輛馬車離開了。
但聚集的人群並沒有散去，眾人還在談論著剛剛才出現的驚天大瓜。
不管是做錯事的王家，想要找郡主討回公道，還是周家大小姐得了失心瘋。
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大家聊得很是興奮。
尤其周瑤夕的失心瘋的事。
這又讓人想起周家這大半年來，發生的那些事。
“這就是報應吧，周家以前那麼折磨郡主。”
“可不是，還有死去的周夫人，竟然給自己的夫君下蠱毒！”
“她是死了，死得輕松，但報應都到了她孩子身上。”
“听說，周大小姐以前也折磨郡主呢。”
不過一會兒功夫，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傳著這件事，也很快傳到了忠勇侯府。
最近的忠勇侯府，情況不是太好。
自從黃靜嫻和季宣明和離後，季老夫人就病倒了。
沒有當家主母，也沒有一個管家的人。
侯府一片混亂。
她原本想要再給兒子挑一門好親事。
誰知道，一和其他夫人提起這件事，就被委婉拒絕。
至于媒婆，倒是直接。
說目前沒有合適的嫡女看得上侯府，如果一定要娶的話，想來庶女還是能找的。
若是非要追求嫡女，那就再等幾年。
或許事情淡化後，大戶人家也就願意讓嫡女嫁進侯府了。
季老夫人听到這話，氣得差點吐血。
忠勇侯府哪里差了！
但事實就是，兒子真的娶不到一個媳婦兒。
姨娘是隨便可以找的，但她又不樂意。
最後季老夫人沒有辦法，只能拖著生病的 身子，暫時管家。
這會兒听到周瑤夕得失心瘋的消息，她又氣得往桌上狠狠一拍。
“好好的怎麼可能失心瘋！一定是有人造謠陷害！”
她的女兒已經不在了。
不管怎麼著，都一定要把外孫女照顧好了。
可是現在，怎麼會鬧出這種事？
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女兒。
季老夫人緩了緩神，眼里閃過陰鷙的光。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人被她的眼神嚇到了，下意識跪在了地上。
“外面在傳，表小姐先是在朝堂上撒謊針對郡主，被揭穿後開始精神失常。”
“姑爺喊她閉嘴後，她不僅沒有閉嘴，甚至還說她是未來的皇後，惹得老天爺都發怒了，又是打雷又是下雨……”
“夠了！”季老夫人臉色難看得厲害，“簡直就是妖言惑眾！想要污蔑人！”
她真的是氣急了。
胸口上下起伏著，甚至有一些頭暈目眩。
這孩子，真的受了好多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情緒終于緩了過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罷了，這件事先這樣，等之後再做打算。”
雖然周瑤夕是她外孫女，但那是周家的人，就算她想要去關心一下，也沒有立場管得太多。
況且，季妙嫣之前，還對周渡川做了那樣的事。
等過了這個風頭再說。
這天晚上，綿綿忍著困，一直在等著爹爹回來。
納蘭明澈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小家伙本來已經睡著了，听到聲音後竟然一下子就驚醒。
她有好多話想要和爹爹說，但她實在是太困了，睡眼惺忪看著爹爹。
然後直接滾進了爹爹的懷里，小聲咕嚕了兩句，又睡著了。
納蘭明澈沒有听清她說什麼。
但好像是什麼，壞人？
他最近要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關于小家伙的事情，他並不能第一時間就知道。
看著懷里的小奶團睡著了。
納蘭明澈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後才又輕手輕腳出門。
隨後，就在雲嬤嬤那里，知道了今天的事情。
還以為王家在朝堂上那麼一鬧就結束了。
誰知道，竟然還在大街上攔住馬車，為難一個孩子。
皇帝沒有下令責罰他們，那是念在綿綿已經動了刑，他尊重綿綿自己解決。
結果他們，得寸進尺！
納蘭明澈看著熟睡的小奶團，心頭生起一絲絲疼惜。
他這段時間陪孩子的時間還是太少了。
翌日。
綿綿睜開眼，看到大床上空空蕩蕩的，像是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爹爹！”
她還有好多事要和爹爹說的呀。
昨晚怎麼就睡著了呢。
小家伙失落極了，又和爹爹錯過了呢，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見到。
就在她垂頭喪氣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外面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