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叫孤娘亲？”
司空若华无法理解她此时的情绪，也有些疑惑这孩子为什么喊她娘亲。
绵绵光顾着兴奋了，完全不在意娘亲说的话。
“因为你就是绵绵的娘亲呀！”
事情太长太多了，小家伙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现在就想要在娘亲香香软软的怀里。
司空若华感觉有些好笑。
这诡异的一幕， 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一点喜欢这个孩子。
虽然有些不忍心，但她还是不得不提醒小奶团。
“孩子，你认错人了，孤还未成亲，又怎么会有孩子呢？你的娘亲是谁，孤可以派人去帮你找找。”
绵绵急得跳脚：“你就是绵绵的娘亲！娘亲是季清辞，虽然没有成亲，但是和爹爹生下了绵绵！娘亲，你不能不要绵绵！”
司空若华微微一愣。
“季，清辞？”
她是司空若华，是大越国的皇女，又怎么可能和别的男子，私定终身还生下孩子？
可是，听到司空若华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为什么会有一丝痛意。
好奇怪啊。
司空若华无法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但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异样的感觉，就贸然相信了小奶团子的话。
绵绵很是不理解娘亲的反应。
看上去好像真的不知道，但不管怎么看，眼前的人就是娘亲呀。
娘亲这是忘记绵绵了吗？
“娘亲，你都忘记了吗？可是你忘记谁都不能忘记绵绵呀，绵绵一直都在找娘亲，想要娘亲！”
这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司空若华有些难受。
她下意识哄道：“乖，不哭不哭，哭得孤心里难受。”
她每天都活在虚与委蛇、尔虞我诈的环境里。
身边就没有几个真心的人，
每一个和她来往的人，都是带着一定目的的。
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真实的小奶娃，她真的是喜欢得很。
就是好奇怪，可以听得见摸得到，但就是看不见。
“你叫绵绵是吧，为什么孤看不见你呢？”
绵绵摇头：“不知道呀，绵绵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都看不见绵绵，绵绵还能从各种东西，还有人的身体里穿过去。”
小家伙挠了挠脑袋，她也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司空若华也听得直皱眉头。
如此奇怪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小心翼翼问道。
“所以，绵绵是鬼吗？”
绵绵急着说道：“不是不是！绵绵是小凤凰，不是鬼啦！”
“凤凰？”
司空若华有些错愕，这孩子竟然说自己是凤凰。
果然是小孩子，敢这么明目张胆说自己是凤凰的，她恐怕还是第一次。
见娘亲如此惊讶的样子，绵绵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娘亲，绵绵这会儿在梦里哦，上次在梦里的时候也见到了娘亲！可惜上次没有看清娘亲的样子。”
司空若华越听越觉得离谱。
这孩子在做梦？
那她是活在孩子的梦里么？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摸得到对方，也能听得见对方的声音。
她能判断出来，这个孩子没有撒谎。
如果小家伙没有认错人。
那她……
司空若华心头一阵冷笑，真是一个又癫又疯的世界啊。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梦中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
就在司空若华想要继续问点什么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皇女，安庆王求见。”
听到身后的声音，司空若华把话都咽了下去，也下意识把手收了回来。
结果这手收回来以后，她就听不到小家伙的声音了。
又试着摸了摸，什么也摸不到。
茯苓见她愣着没有说话，忍不住又喊了她一声。
“皇女？”
司空若华回过神来，随后淡淡说道：“让他进来吧。”
她可太了解安庆王了。
若是拒绝了他，恐怕等会儿又要闹到皇帝跟前去。
到时候又有得一番折腾。
等到茯苓离开，她才又轻声开口道：“小绵绵，你还在吗？”
然后就听到娘亲，娘亲的喊声。
此时绵绵也有些奇怪。
好像娘亲又听不见她说话了，而且又摸不到娘亲了。
她一碰到娘亲，又会和之前一样穿过去。
司空若华听到她的声音，又放下心来，又小声叮嘱道。
“就在这里等着孤，哪里也不要去，记住了吗？”
绵绵使劲点头：“记住啦，绵绵会乖乖等娘亲哒！”
司空若华听不见绵绵具体说了什么。
但她听得见她喊娘亲。
应该是听见了吧。
就在这时，孟谦和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有一些好奇：“若华，你在和谁说话呢？”
习武之人听力都极好。
刚刚走在门口便听到司空若华说话的声音，走进来发现里面就只有她一人。
是自言自语，还是把人藏起来了。
司空若华放下正在揉眉心的手，再抬眸之时，视线变得凌厉。
“你这是在质问孤，还是在监视孤？”
孟谦和脸上表情一僵，随后又陪笑道：“若华，你在说什么话，我就是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奇问一问。”
司空若华心里嫌弃，但脸上表情还是变得柔和。
“这里面就只有孤一人，孤能和谁说话？”
得到台阶的孟谦和，紧绷的情绪立马放松，甚至还有一些小得意。
他就说吧。
他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文韬武略又足智多谋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喜欢。
哪怕皇女也不例外。
看吧，司空若华还是喜欢他的。
就算端着皇女的身份，也不会让他难堪。
“若华，听说你不舒服，现在好一点了没？”
看着满脸担忧又着急的男人，司空若华露出一个礼貌，但又有些疏离的笑。
“没有不舒服，就是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让安庆王担心了。”
孟谦和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了。
刚刚还想着她给他面子。
结果转眼间又这么生疏的对他。
这种疏离感，让他烦躁。
但他很快又调整好心态，语气变得柔和甚至有一丝丝暧昧。
“若华，你一定要跟我那么生分吗，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