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看,乱石林变成了灵月谷!”
天上的镜面变化了,之前一直停留在乱石林,强光闪过之后变成了灵月谷,而秦舒一个人漂浮在县城之上,和旁边的灵溪谷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灵霄剑尊不解:“就在乱石林一会儿功夫,她怎么变成了化神期了?”
温卿歌:“乱石林历年都有一两个倒霉的弟子倒进去,随后就被弹出来,她居然还能进入乱石林?”
许俊杰腰背挺直:“我们没来之前设这个弟子投放地在哪里?”
徐子志看了一眼长老,长老点头,站出来说道:“秦师妹的投放地就是乱石林,而且是第一个破了乱石林阵法的弟子。”
许俊杰扫视一圈,找到了阵法师申林:“申师兄,这娃子你有关注吗?”
申林:“看过了,她在阵法一道上很有天赋,而且破阵速度很快,乱石林十个阵法她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破了,我很喜欢她。”
听到这句话,几个掌门、主持诧异看了申林一眼,申林是目前公认最强的阵法师,在人魔大战中就是申林用阵法保住了数千万凡人性命,更是保住了许多修真界的弟子。
申林一直没有收弟子,他曾公开说过没有找到极具天赋都弟子,此生不会收徒。
现在,居然能听到申林说喜欢秦舒,他们的目光默默看向拧眉的逍遥子。
逍遥子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看我做什么?”
众人没说话,纷纷移开目光,只是眼神飘忽在申林和逍遥子之间。
不知道逍遥子是没听见还是充耳不闻,他们只能私下里交换眼神。
逍遥子可不管这些,他就是故意没听到又能怎样?
好不容易收了一个亲传弟子,结果他忙着出去除妖,还没和弟子说上几句暖心的话弟子就来参加秘境,现在别人还想收他的宝贝弟子?
哼,想得可真美。
秘境中。
秦舒睁开眼,就看到底下一阵欢呼声,人挤人的浪潮像一条灰色的带子,在大街小巷游动。
“拜见师姐,我们是灵溪谷弟子,不知师姐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秦舒刚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比较考究的人站在她面前自报家门。
秦舒认出来这是灵溪谷的宗服,而她身上则穿着万花宗的宗服,金线牡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配上秦舒淡然的神情,有一种修仙强者的感觉。
“天剑宗,无心。”
徐子志:“……”
十几章了依然被捆的和尚:“……”
两人脸上一片麻木。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好好好,你这样玩是吧?
秦舒颔首,想了一圈觉得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说天剑宗逼格会更高。
果然,灵溪谷的弟子听到“天剑宗”三个字眼睛都亮起来了,一个个飞过来围着秦舒,但又不敢靠太近,对秦舒行礼。
一个小弟子看了秦舒身上的衣服,有些迟疑:“这、天剑宗的衣服不是白色的吗?师姐,你的衣服怎么是黑色的?”
秦舒:“哦,因为我是长老啊。”
又是“哇”声一片,听得秦舒很爽,带着灵溪谷弟子直奔望月楼。
望月楼的掌柜看到仙人朝他们这边飞来,心情激动得欣喜若狂。
乖乖,就连仙人都在他们酒楼吃饭,有了这名头,生意不得更上一层楼?
秦舒熟门熟路上了三楼,推开门时张老爹和琀哥在说话,看到进来的秦舒等人吓了一跳,赶紧堆笑行礼。
秦舒直接坐到主位上,看了张老爹和琀哥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张月牙和张涛,让张月牙去请人:“县令呢?现在还不过来吗?”
张月牙指自己:“仙长的意思是我去请?”
秦舒点头:“快些,如果他不过来,以后就不用来了。”
听出秦舒话里的意思,张桃给了张月牙一个眼神,张月牙匆匆离开。
白皙的手指随意敲打着桌面,在场的人只感觉到一股威压,原先坐着的人默默起身站直,小心看着主位上的秦舒,不敢说一句话,在现场诡异的宁静中,等县令过来。
县令上来时,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等县令开口,秦舒随手扔了一封信和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用灵力加大音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在灵月谷外抓到一个魔修,他自己交代县令已经和魔族勾结,而招募的壮士和修仙之人就是他送给魔族的投名状。
我此次前来,除了除魔,还有人族的清理门户。”
说完,秦舒站起身,抽出身旁弟子的刀,刚想动手就被身旁的弟子拦住了。
“师姐,别冲动,别冲动。”
“我们县令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别冤枉县令大人。”
“对,县令大人是我们的父母官,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你是不是故意污蔑县令大人。”
……
秦舒被这些人拦住,脸色铁青,扔下手里的剑:“好,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别别别,师姐你不要和这些人计较,先去休息。”
“你可是天剑宗的长老,难道要不顾我们的死活吗?天剑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长老,这不是给天剑宗蒙羞吗?”
秦舒被“天剑宗”三个字刺激,脸上又红又白,硬生生停住脚步,别扭扔下一句:“我去客栈住下,人魔大战那天你们叫我。”
不顾其他人的看法,秦舒冲出人群走到一家南风馆钻进去。
所有人:“……”
南风馆是客栈啊?
修仙之人爱好真奇特。
三日后,所有人聚集在灵月谷。
灵溪谷的弟子布阵,秦舒坐在不远处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忙忙碌碌,无所事事坐在摇摇椅上晃荡。
灵溪谷弟子看不下去了,这些天秦舒天天泡在南风馆就算了,如今大战当前还带着南风馆的头牌在旁边伺候,她就躺在摇椅上等他们喂她吃水果,和其他紧张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几个弟子阴阳怪气说了几句秦舒都不在乎,一脸不在意的随口应声。
“算了,算了,不管她了,人家是天剑宗弟子,和我们不一样。”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秦舒说了一声,看着远处的人笑了一下,放在背后的手悄悄掐诀。
一切都和之前的副本一样。
有村民去挖阵石,村民去抢阵眼石,阵法失效,结界破碎。
而他们信奉的县令谄媚讨好魔族,跟在县令身后的人很多,等了一会儿大部分村民投靠魔族,他们把不愿屈服的村民和修仙之人献给魔族,只求魔族留下狗命。
“怎么办?县令真的投靠了魔族……”
“不,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投靠魔族,我阿爹阿娘就是被魔族杀的”
“狗县令,你这个叛徒,就算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个狗娘养的”
剩余的村民看到秦舒,聚在秦舒身旁,想从她身上汲取抗争的力量。
秦舒懒散站起来:“还有谁要投降的吗?”
县令只觉得秦舒虚张声势,恶狠狠瞪着她:“你个小娘皮,要不是你说这些事,我们也不会提前行动。大人,这个小娘皮是天剑宗弟子,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魔族抬头:“天剑宗,看不出来啊,正好没玩过天剑宗弟子,就当试试手了。”
秦舒运转灵力,一个结界牢牢护住秦舒所在的地方,阻挡魔族进入。
魔族脸上笑容一凝,用魔气攻击结界,反倒是被结界震退了几步。
就在魔族和县令诧异之时,淡淡的血红色在灵月谷上方弥漫,一个大阵开始运转。
魔族:“不好,是阵法,快撤!”
秦舒:“别走啊,这么好的日子,你们得留下来好好欣赏节目才行。”
“以魔族之血,平人族之怨。血祭阵,开!”
大阵之中所有人被从天而降的天雷劈中,修为低的已经被劈散了魂魄,修为高的还在抵抗。
可阵中不止有天雷,还有脚下的不停运转的血祭阵法。
这血祭阵法很霸道,一寸寸撕裂全身经脉,越是用灵力反抗消逝的时间越快。
天雷加上血祭阵法,大阵之中到处都是惨叫,残肢断臂随眼可见,站在阵眼处都能闻到烤焦肉的气味。
大阵之中的村民看到安然无恙的秦舒等人,跪地求饶,让秦舒高抬贵手,放他们进来,他们再也不敢了。
“要不,你停手吧,他们也不是故意投靠魔族的。”
“是啊是啊,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就发慈悲放过他们吧。”
“大家都是人族,没必要弄成这样,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
秦舒掏掏耳朵:“你们说什么?”
那几个村民还在劝秦舒,秦舒直接把人丢出去,刚刚落在大阵之中的村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魔族撕碎。
秦舒:“各位,魔族好歹毒的心肠,居然在我们人族安插叛徒,想要瓦解我们,幸好我及时发现了。”
本来还想说话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闭嘴了,不敢再说话。
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箓,秦舒扔向大阵:“请苍天,辨忠奸!”
数道天雷滚滚而下,不再是之前的一道天雷劈死人,而是像凌迟一样,细小的天雷打在身上,一道天雷一片肉。
有些人的手骨露出来,有些人腿骨露出来,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片片脱离身体,受不住的已经发疯了。
可就算疯疯癫癫,来自灵魂的剧痛还是冲击大脑,让他们撕心裂肺惨叫。
就在这时,有雷劈向秦舒所在的阵法,劈进仙长身体。
他悲天悯人的脸凝固住了,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数道天雷劈中。
“为什么,为什么?”
秦舒眼底带着寒意:“都说了,请苍天,辨忠奸。天道都看不下去了,你几十年的债该还了。”
就一会儿功夫,他的修为从化神期劈到了筑基,甚至还有往下掉的趋势。
秦舒冷哼:“原来如此啊,你阻止我请天罚之雷,原来是为了保全你自己而已,你的修为不是靠自己修炼而来的,而是偷来的!”
仙长脸上留下血泪:“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天才,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这些修为是我的,是我的。”
又哭又笑,看起来仙长已经神志不清了,对着师弟师妹们喊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魔族的惨叫,天罚的轰隆声,盖过了所有的怨气。
一道道虚幻的人影看着大阵之中的魔族与人族,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为点点金光,流入秦舒身体之中。
等血祭阵与天雷停下,灵月谷灵气浓郁,翠绿的小草沾着点点露珠,天空挂上一道彩虹,桃花、李花开得正艳,谁也不服输。
整个灵月谷就只剩下秦舒一个人了。
秦舒看着不远处的草包,摘下三四枝花放在草包前,似乎在和人告别,走到灵月谷出口,回头看了一眼。
还没到秦舒走出灵月谷,山谷里的风温柔拂过她的面颊,花瓣落在她发间、衣裳处,似乎在向她道谢,似乎也在和她说再见。
秦舒闭上眼,灵月谷的灵气钻入秦舒体内,洗净她的经脉,随后秦舒在温暖的春风中熟睡过去。
山谷间的水珠随着秦舒吸收灵气而蒸发,碧绿清新的山谷枯萎发黄,最后变成杂草丛生的荒谷。
一股灵气推动秦舒,速度缓慢,一路平稳,像是一群人在告别亲友,把她推到秘境出口,天上的镜面破碎,被吸入秘境之中。
从秦舒的血祭阵结束后,镜面就黑屏了,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逍遥子从半空中抽出一把长剑,就要劈向灵月谷秘境时,看到了他的乖徒儿从出口中飞出来。
徐子志离得近,飞身过去抱住睡着的秦舒,不让她摔落在地。
逍遥子推开徐子志,抱住秦舒,让温卿歌给她把脉。
温卿歌:“没事,就是睡着了,等她醒了就好,就是……”
逍遥子:“就是什么?”
灵霄剑尊:“她居然真的到了化神期,估计暴涨的修为与肉身不符,一时之间没调节好,暂时昏睡而已。”
逍遥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秦舒醒来时,看到了被绑在角落里的和尚,大个子和徐子志正在说话,不过声音很小。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和尚一跳一跳都跳到秦舒面前:“快快快,快把捆仙绳收了!”
他语气里带着绝望,天知道他被捆了多久,这副尊容哪算得上是佛门圣子啊?
秦舒刚刚睡醒,还没清醒过来就看到一个人凑在她面前,她下意识抬脚一踹,把人踹到门边。
逍遥子收到徐子志的传音,推门就看到和尚趴在地上,俊脸亲吻木板,扭动身子的样子。
逍遥子:“……”
和尚:“……”
徐子志:“……”
许如龙:“……”
是不是他推门的方式不对,要不要重新再来一遍?
就在逍遥子犹豫之时,秦舒倒在床上,就要把床板砸塌了。
逍遥子踢开和尚,走到床前,看着秦舒摸索着找被子,才放心下来。
“白玉”
酝酿睡意的秦舒听到白玉的名字,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跳下,白玉乖乖站在床边,摆好位置让秦舒准确落在它身上。
“驾驾驾”
白玉无语翻了个大白眼,看到一旁黑着脸的逍遥子,加快速度在飞舟上跑了几圈,才带秦舒回房间。
玩了一圈的秦舒终于有精神了,看到这么多人在她房间有些奇怪:“你们怎么在这儿?”
许如龙拉着和尚站在秦舒面前:“因为这个。”
秦舒乐了,和尚居然还被捆着:“你这是什么爱好啊,居然还捆着绳子?”
和尚没好气:“捆仙绳只有主人才能松绑你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想被这捆着吗?”
秦舒:“可我也不知道怎么松绳子啊?”
和尚努嘴:“喏,拉住绳头,你只要说‘松’就好了。”
秦舒照做,绳子乖乖从和尚身上松开,回到秦舒手里,还撒娇似的贴贴秦舒的手心。
“好了,现在你们应该没事了吧?”
秦舒还想躺着睡觉,被逍遥子喊起来。
逍遥子:“还有事,让他们三个给你护法,你尽快适应化神期的修为。”
秦舒又是鲤鱼打挺:“什么?我化神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