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倒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掌柜和伙计这么照顾她,或者说一直在保护她?
想不通这些事情,秦舒索性就不想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找到杨周,把他带过来。
粗略一看白衣人的修为肯定比她高,一直缩在阵法里也不是个办法,她好需要一个能打的队友。
躺在床上,秦舒启动阵法后就开始睡觉,今天跑了大半天,还真觉得有些累了。
第二天,秦舒还没起床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刚打开窗子就看到同心客栈站了一群人,正在挤进来。
换好衣服后,秦舒下楼,看到昨天她救下的男子已经坐在楼下了,桌上摆满各种食物,客栈门口人人都想挤进来,掌柜和伙计忙个不停。
看到一身绿衣的秦舒步履款款而来,热闹的门口安静了一瞬,下一秒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是她,我记得她,就是她救了子明。”
“啊啊啊,女侠,快让我们进去看看女侠,和女侠说句话。”
“掌柜的,我们给钱,你们快让开,别挡在门口了,让我们进去。”
秦舒这才发现掌柜和伙计堵在门口挡住外面的人,虽然是两个人,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没有一个人能过来。
看到秦舒掌柜喊了一声:“女郎,快过来帮忙啊。”
秦舒走上前:“好了,大家不要挤了,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你们去排队,一个个进来,不要挤。”
众人听到秦舒的话乖乖排好队,眼睛亮晶晶看着秦舒,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的闹腾样。
掌柜欲哭无泪,他说的帮忙不是这个意思啊?
秦舒却走过来拍掌柜的肩膀,满脸邀功:“好了好了,掌柜的你快去忙吧,你看,我干得不错吧。”
掌柜苦哈哈黑着脸收钱,还特意提高了价格,但排队的人没有怨言,反而还让掌柜多加钱,他们有的是钱。
掌柜:天杀的有钱人,真想和你们拼了,他就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
偌大的同心客栈顿时热热闹闹的,很多人挨着秦舒旁边坐下,看秦舒点了什么菜也跟着点了同样的菜。
秦舒昨晚很累但没睡好,吃完饭就开始犯困,特别没精神,放下筷子就上楼补觉。
关好门躺在床上,外面阳光正好,天气暖洋洋的,更让秦舒觉得困意来袭。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熏香,一吸入整个人昏昏沉沉睡过去,楼下的声音渐渐离她远去……
恍惚间,她好似灵魂出窍,看着自己的躯体安睡在床榻,面容平静,呼吸绵长。
突然一阵琴音传来,秦舒只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间跟随琴声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是镇外的桃花林。
桃花树开得正盛,一棵一棵树相挨着,枝头上的桃花竞相开放,看都看不过来。
桃林很大,若是没有琴音恐怕秦舒早就迷路了,琴音像是路标,指引着她往前走,直到走到一棵非常大的桃树下。
这棵桃树可能要五六个壮汉张开手臂才勉强抱得住,树干粗大,枝叶茂密,花朵爬满枝丫。
秦舒抬头看去,头都仰酸了,也没看到树顶,巨大的树冠遮挡艳阳,在地面上投下浓黑的树荫,站在树下凉爽极了。
一阵阵琴音传来,秦舒绕过大树,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正在弹琴。
如瀑布一般的墨发披在身后,长长的头发铺在地上,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一曲终了,她停下,手指抚过琴身。
“你来了。”
熟悉的问候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她语气平和,声音温柔,一听就是江南的吴侬软语。
秦舒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好像就她们两个人,她应该是和她说话吧?
但秦舒没有说话,这里树这么多,可能她的同伴藏在某一棵树下,要是秦舒突然出声,可能就会闹笑话。
女子回头直直看向秦舒:“你来了。”
秦舒迟疑:“你在跟我说话吗?”
女子眼皮轻抬:“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秦舒摇头:“我不知道。”
女子:“你好像不怕我。”
秦舒:“害怕有用吗?现在我人在这里,难道说怕你就会放我走吗?”
到这里的时候,秦舒尝试用灵力,结果发现灵力被封,身体里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灵力存在。
她走了很久都没走出桃花林,不管在树上做了什么标记,都会回到最初的地方,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现在都这样了,有没有灵力已经不重要了,超出她能控制的事情,与她无关了。
乐观一点,万一真有个不测,可能会回到现代呢?
女子:“不会。”
秦舒耸肩:“所以没必要了。”
女子叹气:“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秦舒:“桃花镇的桃花林。对了,你这有什么解闷的东西,挺无聊的。”
女子一掌把琴推过来,让秦舒弹琴解闷。
秦舒:“……”
放把米在琴上,鸡弹都比她弹的好听。
看出来秦舒的无语,女子收回琴,一抬手,地上多出来一堆东西,女子示意秦舒过去自己选。
秦舒看着女子的动作,垂眼皮不说话,默默去一堆小山里翻找喜欢的东西。
这里是一个异世界,只有异世界才会让她一个阵法师都感受不到阵法,只有在异世界她才会被封住灵力。
异世界,一个虚幻的世界。
类似于晚上做梦一样,梦到一个特别的地方,在里经历一些事情。
只不过是灵魂进入幻境,因为进入幻境的人修为没有布幻境的人高,灵力就会完全消失,起不到任何作用。
能开启异世界的修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万花宗算了,只想出来度假没想到居然还能遇上大佬,莫名其妙就到了这个地方。
女子能感知到秦舒的情绪,看着秦舒兴致缺缺东翻西找:“你好像不开心。”
秦舒:“哦,是吗?”
女子:“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吗?”
秦舒坐在地上:“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因为同心客栈的事吗?”
女子来了兴致:“哦,你知道我是谁?”
秦舒:“同心客栈的老板,或者说是桃花林的树妖?”
女子一笑,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她眼尾,眼眉一扫风情万种:“我分明是个人。”
秦舒:“你的本体是树妖,外面的皮囊是被丢弃的人皮,你根本就不是人。”
女子把玩鲜红的指甲:“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秦舒直视她的眼睛,眼神细细描绘这漂亮的皮囊:“你想杀我,可有人不同意。”
“都说了她会看出来的。”
只一瞬间,女子声音温柔,妖艳的容貌变得温婉,与刚才充满攻击性的人不同,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温柔女子。
秦舒走过去,看着女子的眉眼:“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女子一笑:“县衙门口张贴的告示啊,我就是那个丢失的县令小姐。我叫王梦瑶,你叫什么名字?”
秦舒想起了县衙门口的告示,难怪她觉得眼熟,原来是丢失的县衙小姐。
“我姓白,我叫白荷花。”
王梦瑶疑惑:“你真的姓白?”
秦舒点头:“是啊,我真的姓白。”
王梦瑶思索:“可我记得你并没有姐姐啊?那你去县衙报案说自己的姐姐白莲花丢了是怎么回事?”
树妖干涩沙哑的声音传来:“她就是在骗你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人类不可信!”
秦舒指了指王梦瑶,对她体内的树妖说道:“我没记错的话,王小姐也是人吧。”
树叶一噎,随后反驳:“现在她又不是人了,现在算半妖。”
王梦瑶阻止不住口直心快的树妖,眉头一蹙,低声呵斥:“阿花!”
树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转头骂秦舒:“狡猾的人类!”
秦舒抬脚:“我的脚不滑,你看,稳稳的。”
树妖气极,只能躲进王梦瑶身体里生闷气去了。
王梦瑶无奈:“白小姐,你就不要和阿花置气了,她还是个孩子。”
秦舒冲浪听到这句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下意识接话:“那就更不能放过它了。”
秦舒:“……”
王梦瑶:“……”
悄咪咪竖耳朵听的树妖:“……”
啊啊啊,该死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秦舒闭眼,在心里骂自己嘴快,天天冲浪听到这些词都习惯了,就像广告词一样顺口,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尴尬了一会儿,王梦瑶轻咳:“白小姐,我们没看到你的姐姐啊?你确定你姐姐跟你一起来了?”
秦舒语气沉痛:“你们没看到很正常,因为她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姐姐啊……”
王梦瑶:“……”
树妖:“……”
王梦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好像无法与白荷花沟通,她的脑子奇奇怪怪的,看起来好像有点病。
于是王梦瑶和阿花悄悄对话,看着秦舒神经兮兮的样子,只觉得后背一凉。
王梦瑶:“阿花,白小姐没被什么东西附身吗?她看起来好怪啊。”
阿花:“哼,狡猾的人,她肯定故意装傻的。”
王梦瑶:“那还要告诉她那些事情吗?”
阿花语气不好:“随便你。”
王梦瑶哄着阿花:“阿花愿不愿意我告诉白小姐那些事情啊?要是阿花不愿意,我就不说了。”
阿花着急,如今王梦瑶和它已经变成了树,根本管不了人世间的事情,如果没有秦舒,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阿花:“说,为什么不说,如果不说,你不是白白被”
王梦瑶听出阿花语气里的低落,安慰阿花:“那我就告诉她了?”
阿花的小树丫点头:“告诉她,她肯定有办法的,我能看出来,她是一个聪明的人。”
王梦瑶轻咳:“白小姐,你想知道桃花镇的事情吗?”
秦舒靠在树下:“我不是都知道了吗?桃花镇有人丢了,丢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不得已献祭人吗?”
王梦瑶摇头:“不是,这些只是对外的说法,那些人不是丢了。”
秦舒无聊,用手指抠脱落的树皮玩:“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没有妖?”
王梦瑶摇头又点头:“最开始是没有啊,后来才有。”
最开始,桃花镇真的没有妖。
那些丢失的人都是女子,之所以没被找回来是因为她们被人吞进肚子里了。
桃花镇出了一个杀人魔。
他因为贫穷没钱娶妻,也没钱去勾栏瓦舍消遣。
他总听别人说女子的滋味如何如何美妙,可他没钱,尝不到这种滋味。
有一次,他跛着脚准备回家,那时天色已黑,他看到三个混混扛着一个麻袋走进破庙。
麻袋打开,一个被堵住嘴巴的女子挣扎,看到他眼神里透出希望,拼命朝他求救。
混混完全不在意这个跛脚的男人,就在破庙中玷污了女子的清白。
得逞后他们提上裤腰带就走了,直接把人丢在破庙。
他慢慢走到女子身旁,月光下的女子肌肤白皙,赤裸躺在破庙的稻草上,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
他只觉得全身血液疯狂燃烧他的理智,这一刻他不是人,而是一个禽兽,一个原始动物。
等到月亮慢慢走动,他终于清醒了,看着女子眼底的厌恶与不屑,深深刺痛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捡起旁边的石头,狠狠狠砸在女子头上,嘴里不停咒骂:“臭娘们,有什么好清高的?
大晚上不回家不就是做勾栏瓦舍的娘皮,让你看不起我,让你看不起我!”
看到刺目的红他只觉得全身畅快,多年未宣泄的欲望撕开了一道口子,痛痛快快把挤压多年的情绪倾泻而出。
等他恢复理智,女子已经的脸已经被他砸烂,辨认不出面容。
他饿了,他好饿。
喉咙滚动,他裹起女子就往家走,趁着夜色,无人发现。
推开破旧的院门,他把人扔在厨房里,昏暗的烛火照亮漆黑的夜,他爱不释手在女子柔软的肌肤游走。
多好的皮啊,要是剥下来缝在床上,那不是躺在女人堆里睡觉吗?
他眼眸赤红,颤抖着手拿起刀慢慢剥皮,可第一次手法不熟练,皮都被剥坏了,他只能连皮带肉砍下来,当做猪肉吃了。
就这样,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女子受害,丢的人越来越多,而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剥下的皮越来越完整。
他沉迷这种快感,沉迷于所有女子被他掌控的感觉。
当他举刀的时候,他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懦夫,而是一个执掌别人生死的阎王爷。
借着不方便的身躯大街小巷踩点,众多女郎看到他跛脚都没对他起疑,反而告知他一些小事情。
那些善良的女孩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满怀善意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王梦瑶疼醒时,映入眼帘的是开得正盛的桃花,桃花林的花依旧那么美,依旧娇嫩,可她却……
茂密的桃花林下,她居然借着月光看到了那人的面容,只见他拿起一把尖锐的刀,刀光闪烁着冰冷的银光,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落下……
疼……
好……疼……
她……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