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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51章 它说的是谁-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51章 它说的是谁
    裴照川看向炬台。

    宿临川魂灯高悬。

    银蓝神火下,黑晶根须暂时退去半尺。

    灰黑火苗隐藏在魂灯深处,像一只闭上的眼。

    他们没有救出宿临川。

    也没有弄清守炬古诀究竟从何而来。

    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宿临川不是被简单拖入神炬。

    他主动走到了这里。

    而他主动走入神炬之后,也确实替所有人拦住了黑晶夺火的第一步。

    功与过都悬在那盏灯里。

    一时谁也无法替他判清。

    殿外忽然传来远处震动。

    第一神炬上方,银蓝火焰向某个方向微微倾斜。

    吕玄章抬头。

    “第二神炬被引动了。”

    裴照川握住古旗。

    “走。”

    韩照月问:

    “不留人看着?”

    “留谁都不够。”

    裴照川转身向殿外走去。

    “我们要去斗衡廊。”

    “若萧玄策他们还活着,那里会是三部重新会合的地方。”

    宁知白看了一眼魂灯。

    “他怎么办?”

    裴照川没有停步。

    “他现在比我们更清楚自己要守什么。”

    魂灯中,宿临川的身影重新坐下。

    灰黑右眼缓缓闭合。

    银蓝火光遮住他的面容。

    五人退出第一神炬殿时,殿中再次响起唱名声。

    这一次,声音没有追向裴照川等人。

    它只一遍又一遍唱着魂灯中人的名字。

    “宿临川。”

    “守炬。”

    “归位。”

    殿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线缝隙闭上前,宿临川睁开眼,看向门外。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没有出声。

    只有魂灯中的银蓝火焰轻轻晃了一下。

    像一个人站在无边长夜里,独自守着一盏不能熄灭的灯。

    ……

    暗司值守台中,残破浑天图上的第一神炬光芒终于平稳下来。

    秦长生看见五枚星点从神炬殿外退开。

    没有一枚被银蓝魂灯牵入炬中。

    “他们出来了。”

    他道。

    沈七儿松了一口气。

    “没被录进去?”

    “没有。”

    秦长生看着神炬火心深处那一点极淡灰线。

    “但那缕灰火碰到魂灯了。”

    厉狂生道:

    “那到底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都算。”

    司空渡道:“他们至少没有贸然接引宿临川。”

    萧玄策收起舱图。

    “裴照川应该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沈七儿看向他。

    “那我们呢?”

    萧玄策转身望向值守台后方那条通往更深处的无影暗路。

    暗金火环在浑天图上缓缓流转。

    第三神炬仍未燃起。

    执衡殿也仍未真正开启。

    可那里的每一次轻微震动,都像有人在封门之后敲响古老仙印。

    “去弄清楚门后那道军令。”

    他说。

    秦长生握住大荒戟,最后看了一眼第一神炬方向。

    银蓝魂灯仍在燃烧。

    灰线藏在灯火里。

    像被夜色盖住的一道裂痕。

    随后,五人离开暗司值守台,继续向第三主舱外环深处行去。

    离开暗司值守台后,无影道比来时更暗了。

    原本嵌在沉影石中的细碎暗纹正在一条条熄灭,身后那座石台也渐渐失去轮廓,只剩三盏青灯的余火隔着石门透出微弱光晕。

    众人尚未走出百丈,第一盏青灯便灭了。

    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力量袭来,灯火只是忽然向内一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捻灭。

    紧接着是第二盏。

    当第三盏青灯也开始摇晃时,秦长生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重瞳之中,值守台周围那些原本维持暗路的古老道纹,正在从最外围向中心一层层崩散。它们并非受到外力破坏,而是在完成某种早已设定好的使命之后,自行收回最后一丝力量。

    司空渡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他走到石壁前,以指尖拂过一行刚从黑暗中显露出来的古字。字迹很浅,仿佛此前一直藏在沉影石深处,直到值守台即将彻底封闭才浮现出来。

    “暗司卷归舟,值守台断路。”

    司空渡念完,神色有些难看。

    厉狂生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闭合的来路。

    “它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不是关。”

    司空渡继续辨认后面的残文,“值守台确认暗司残页重新进入天衡号后,会主动封闭外路,将携卷之人引向下一处封牒台复核。无相正司当年带走残页时,应当不只毁了一条归路,还留下了数重防备,避免后人随意把暗司天籍送回去。”

    沈七儿按着袖中的借路环,回头看见石门已经彻底被沉影石吞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前面不让进,后面又不让退。最后一任无相正司大概很不信任自己的后人。”

    “他防的未必是后人。”

    萧玄策抬眼望向前方,“也可能是天衡号。”

    最后一盏青灯熄灭。

    整条无影道随之轻轻一震。

    众人身后的沉影石向内合拢,原本宽约数丈的道路被封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出那里曾经存在过一座值守台。

    与此同时,前方黑暗中却亮起了一点幽光。

    不是星火,也不是第三主舱的灰黑巡灯,而是一盏悬在石门旁的黑铜小灯。灯中没有火,灯座上却有细微银纹浮现,像是在等待来者点亮。

    沉影石道路也在那一刻开始向中间收缩。

    起初只是一点细微变化,片刻后,众人便能清楚听见石壁缓慢挤压时发出的沉闷摩擦。

    厉狂生抬手按住右侧石壁,掌心气血涌出,将沉影石暂时顶住。

    “这又是什么规矩?”

    司空渡走到黑铜灯前,看见灯座上刻着三个古字。

    “正名灯。”

    沈七儿听到这个名字,眼皮便跳了一下。

    “我现在最不适合碰的,好像就是这种东西。”

    正名灯下方的石门缓缓浮现文字。

    携卷者入。

    无名者断。

    沈七儿看了半晌,转头问道:

    “它说的是谁?”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过于明显。

    她手里有暗司残页,也有无相正司铜牌,可她在进入折影室后,为了摆脱外巡灯索取本命影,已经将银令中的星名印暂寄进晏独行的借路环。

    如今的她,在天衡号天籍之中,正处于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

    旧籍认她。

    正司铜牌也认她。

    偏偏代表现世身份的银令星名暂时不在身上。

    石门无法判定她是不是完整的“沈七儿”,只能把她视作携带暗司卷、却没有现世名籍的无名之人。

    黑铜灯忽然亮起一缕苍白火苗。

    沈七儿袖中的借路环立即震动。

    寄存在环中的银色星名印被那缕灯火牵动,沿着环内门形纹路一点点向外移动。

    她脸色微变,立刻以无相丝压住借路环。

    “它想把我的名字拉出来。”

    司空渡盯着正名灯上的古纹。

    “封牒台过去应当不允许无名者进入。无相使来这里封存、修改军牒之前,都要先以正名灯确认名籍完整。”

    厉狂生双臂撑住两侧正在收缩的沉影石墙,声音已经有些不耐。

    “那便把灯砸了。”

    “不能砸。”

    萧玄策道:“这条暗路与正名灯连在一起。灯灭,石门可能直接将她送进断名室。”

    沈七儿抬眼看着那扇门。

    门缝中已经生出一条细长黑线,正沿着地面缓慢蔓延,像是在丈量她与众人的距离。黑线所过之处,沉影石泛起一层极淡冷光,隐约显露出另一条向下延伸的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