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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94章 更在意显圣府-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94章 更在意显圣府
    秦长生也没留她。

    沈七儿走到院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

    “两条鱼。”

    “记得。”

    “我不在这几日,你别偷偷吃了。”

    秦长生失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缺这两条鱼?”

    “欠债的东西,和你缺不缺有什么关系?”

    沈七儿说完,摆了摆手。

    “总之留着。”

    青裙身影很快沿着观云峰外的石道走远。

    走到云桥尽头时,还能看见她抬手跟路过的一个熟人打了个招呼。

    再之后,便消失在云海深处。

    秦长生站在院门旁看了一会儿。

    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只是等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以后,才转身回院,将桌上剩下的东西收拾干净。

    那两条灵鱼,他确实重新放进了冰玉盒里。

    没有吃。

    ……

    下午剩下的时间还长。

    秦长生没有继续留在观云峰。

    观江名牒已经到手,五日后便会启程。

    他对灌江的了解,却仍旧只停留在显圣真君辖地、观江修行这几个最表面的词上。

    秦长生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完全靠别人安排的习惯。

    既然要去,自然应该先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半个时辰后。

    万卷阁。

    这里仍旧一如既往地安静。

    与太上殿那种制度带来的肃静不同,万卷阁的安静更像是岁月沉淀出来的。

    古老木架一层层延伸进看不到尽头的深处。

    无数玉简、竹卷、兽皮古册被分门别类地放在其中。

    空气中混着旧纸、墨香与淡淡檀木气息。

    秦长生熟门熟路地找到灌江相关卷录所在的区域。

    真正关于显圣府核心的内容,自然不会摆在外面任人翻阅。

    但普通地志、游记、历代参加观江者留下的一些公开感悟并不少。

    秦长生随手抽出一卷。

    没有什么所谓“观江十法”。

    也没有哪本书告诉后来者应该去哪、怎么悟。

    一位几万年前的符院弟子写道,自己在灌江支流一块无名礁石上坐了五日,最后什么都没有悟到,只记住了五日里江水拍石的声音。

    还有人第一日入江,第二日便自行退出。

    原因只有一句:

    “所见非我道。”

    也有人在主江之外停留七日,从头到尾没有靠近所谓更深处,后来却以水法闻名三十三重天。

    秦长生翻了十几卷以后,反而慢慢明白了。

    观江确实没有统一答案。

    甚至连“哪里更好”都很难说。

    有人去看瀑。

    有人去听潮。

    有人看一江平静。

    也有人专门找水势最乱的地方淬炼肉身和控制。

    如果把这些人的修行方式强行放到一起比较,根本比不出一个高低。

    秦长生把手中的旧卷合上。

    正准备再换一册,余光却看到书架另一头站着一道白衣身影。

    姬冰月。

    她今日没有穿此前执行任务时那身更利于行动的衣袍。

    依旧是平日里的白衣。

    长剑悬在腰间。

    黑发垂落背后。

    她手里正拿着一卷明显比秦长生手中那些地志更加古旧的残册,神色专注。

    秦长生没有立刻过去。

    只是从旁边书架上又抽了一卷。

    直到姬冰月自己翻过一页,才像是察觉到什么,微微偏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排古旧木架碰到一起。

    姬冰月没有多少意外。

    “伤好了?”

    “差不多。”

    秦长生走过去,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

    “姬师姐也在查灌江?”

    “嗯。”

    “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姬冰月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残册。

    “我查的和你不一样。”

    秦长生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残册里的字迹已经很淡。

    上面记载的不像观江心得,更像某次极久远以前的战事。

    其中偶尔能够看见“显圣”“镇江”“墟兽”几个字。

    秦长生眉头微动。

    “真君留下的战痕?”

    姬冰月点头。

    “灌江有几处旧台,留过显圣真君早年的杀伐道痕,其中一处至今还没有完全消散。”

    秦长生有些意外。

    “你去观江,是为了这个?”

    “算是。”

    姬冰月把残册往前翻了一页。

    “我修剑多年,看到的剑已经够多了。姬家的,符院的,师尊留下的,还有万卷阁收藏的那些前人剑痕,继续沿着同一条路往下看,并不是没有用,只是很难再给我太多新的东西。”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仍旧很平静。

    却不是敷衍。

    秦长生也没有插嘴。

    姬冰月停了一下,才继续道:

    “显圣真君并不是剑修,但到了他那种层次,用剑、用刀,还是用三尖两刃刀,并没有我以前想的那么重要。我想看的,也不是他的兵器。”

    秦长生看着她。

    “那你想看什么?”

    姬冰月垂眸看向残册中那几行已经快要褪去的旧字。

    “看他真正出手的时候,在斩什么。”

    秦长生眼神微动。

    这句话没有说得多玄。

    但他听懂了。

    姬冰月已经不是在学一式剑法。

    也不是想从显圣真君留下来的痕迹中临摹一个招数。

    她想看到的,是一个远远站在自己前面的强者,在真正动手时,如何理解“杀伐”这件事情本身。

    秦长生笑道:

    “这么说,姬师姐这趟灌江,也不准备老老实实看水。”

    姬冰月终于抬眼。

    “谁说杀伐与水无关?”

    秦长生一怔。

    随即失笑。

    “是我说早了。”

    姬冰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的目光落到秦长生手里的另一卷地志上。

    “你在查显圣府?”

    秦长生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手中这一卷,确实有大半篇幅都在记灌江内域与显圣府外围的规制。

    “顺便看看。”

    姬冰月看了他两息。

    “你似乎比观江本身,更在意显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