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剑与骨翼碰撞。
恐怖力量向四周炸开。
附近十几名符师同时被震退。
姬冰月也向后退了数丈。
脚下符纹一层层亮起，才将余力卸掉。
黑翼墟兽没有停。
第二击紧随而至。
姬冰月一剑斩出。
剑意如月。
两道力量正面碰撞。
整个第二阵眼上方爆开大片白光。
秦长生隔着战场看见时，黑翼墟兽已经与姬冰月连换了十余招。
准帝八重对准帝九重。
差距并没有大到无法交手。
可问题不是姬冰月一个人。
她身后是阵眼。
还有数十名正在修补大阵的符师。
她不能退。
那头墟兽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每一次攻击都不是为了真正杀她。
而是在逼她离开阵眼。
姬冰月不退。
压力自然全落在她身上。
赵烈也看见了。
“该死。”
他刚想过去。
第七缺口又冲进两头准帝墟兽。
根本走不了。
秦长生没有说话。
大荒戟横扫。
将面前两头大圣境墟兽轰开。
随后身影骤然消失。
薛锋愣了一下。
“你去哪？”
没人回答。
行字秘全力催动以后，数百丈距离转瞬即过。
姬冰月刚刚挡住黑翼墟兽一击。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声音。
“左边。”
她根本没回头。
长生法剑直接转向右侧。
黑翼墟兽果然在下一瞬从左侧掠来。
它的假动作骗过了附近绝大多数人。
却没骗过重瞳。
秦长生从另一边杀到。
大荒戟不是砸头。
而是重重落在黑翼墟兽左翼根部。
铛！
戟锋只斩开一层黑甲。
连骨都没伤到。
准帝九重。
差距太大。
黑翼墟兽甚至只是随意一震翅膀。
秦长生整个人便被掀飞。
姬冰月眉头一皱。
“你过来做什么？”
秦长生半空强行稳住身体。
“帮你。”
“这里不是你能硬接的。”
“我知道。”
“知道还来？”
秦长生重新落到她侧后方。
“所以我没说自己主攻。”
姬冰月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废话。
黑翼墟兽又来了。
秦长生重瞳锁定。
“右上！”
剑光提前一步落下。
轰！
黑翼墟兽的身影刚好撞上。
第一次被迫改变方向。
秦长生眼睛微亮。
“它每次转向前，左翼第三根骨会先抬。”
姬冰月瞬间明白。
“你看轨迹。”
“我来杀。”
“好。”
这才是两人最适合的配合。
秦长生杀不了准帝九重。
可他不需要杀。
重瞳将黑翼墟兽每一次发力细节不断捕捉。
姬冰月则只需要相信他的判断。
“后！”
剑意后斩。
黑翼墟兽刚从空间中钻出，迎面便是一剑。
胸前第一次出现血痕。
“上！”
第二剑横空。
右翼黑甲炸碎。
黑翼墟兽终于怒了。
它显然意识到问题在那个大圣人类身上。
双翼忽然一收。
目标改变。
不再攻姬冰月。
直奔秦长生。
秦长生早有准备。
行字秘发动。
转身就走。
黑翼墟兽紧追。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阵眼上空连闪数次。
秦长生速度已经快到普通准帝都难以捕捉。
可准帝九重依旧在不断逼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黑色骨喙几乎已经刺到背后。
秦长生忽然转身。
不是拼命。
一脚踏在虚空。
身体硬生生向下坠落。
黑翼墟兽冲过头。
而它正前方。
姬冰月已经等着。
白衣翻飞。
双手握剑。
这一次不是普通剑招。
长生法剑上所有光芒都收敛下去。
只剩一道极细白线。
秦长生从下方掠过时只来得及喊一句：
“左翼！”
姬冰月一剑落下。
斩的就是此前被秦长生连续两次攻击过的左翼根部。
噗！
这一次。
骨断了。
整只左翼从根部被斩开大半。
黑翼墟兽发出尖锐嘶鸣。
身体失衡。
姬冰月根本不给机会。
第二剑直刺胸口。
黑翼墟兽强行侧身。
剑锋避开心脏，却贯穿肩骨。
秦长生已经重新折返。
大荒戟重重轰在断翼位置。
他杀不了完好无损的准帝九重。
可一个已经被姬冰月斩断左翼的准帝九重，至少能打。
荒古圣体力量爆发。
万力归一！
轰！
残存骨翼彻底炸开。
墟兽庞大身体从高空坠落。
姬冰月追身而下。
白色剑光如瀑。
最后一剑从头颅贯入。
一直穿透胸腔。
轰！
黑翼墟兽砸进地面。
死。
附近阵台上安静了一瞬。
随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斩了！”
“姬师姐斩了准帝九重！”
符院一众弟子士气瞬间暴涨。
姬冰月拔出长剑。
落地以后第一眼没看尸体。
先看秦长生。
秦长生也刚好走过来。
两人身上都沾着血。
一个白衣衣袖已经被划开数处。
一个更惨，肩口旧伤又渗出血，脸上还有一道刚才与准帝交手留下的细口。
姬冰月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不是跟哮天前辈来南天门么？”
秦长生道：“来了。”
“来三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出了点事。”
“这叫一点？”
秦长生看了一眼自己。
“还能站。”
姬冰月明显想说什么。
可战场根本不给他们闲聊时间。
第二阵眼再次震动。
一名符院弟子高声喊道：
“大师姐！”
“西侧阵纹又裂了！”
姬冰月立即回头。
“补阵！”
随后又看秦长生。
“你回自己的战线。”
秦长生提了提大荒戟。
“这边不需要我了？”
“暂时不需要。”
“那晚些再说。”
姬冰月点头。
两人甚至没有更多告别。
秦长生转身便走。
刚迈出几步。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秦长生。”
他回头。
一只药瓶飞过来。
秦长生抬手接住。
正是之前姬冰月给他的那种疗伤药。
姬冰月已经重新走向阵眼。
头也没回。
“别死了。”
秦长生看了一眼药瓶。
笑了。
“你也是。”
姬冰月抬了下手。
算作回应。
秦长生重新催动行字秘。
回到第七缺口时，薛锋正被三头大圣境墟兽围着打。
看见秦长生回来，第一句话不是问战况。
“她真不是你道侣？”
秦长生大荒戟从天而降。
一戟砸死其中一头。
“你还有心思问？”
薛锋抹了把脸上的血。
“我刚才看见她给你扔药了。”
“符院大师姐给你单独送药。”
“这还能没点东西？”
秦长生提戟迎上第二头。
“先活到大战结束。”
薛锋双刀一错。
“行。”
“打完你再跟我讲。”
秦长生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可下一瞬。
整个西三阵忽然同时亮起。
不是裂。
而是所有金色阵纹在同一时间由暗转明。
一道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力量从南天门深处灌入阵线。
高空中。
一条银色光芒横贯战场。
只一击。
大片墟潮被从中央彻底切开。
无数墟兽尸体如雨落下。
西侧军阵之上，无数军士同时抬头。
有人喊出了一个名字。
“真君！”
杨戬到了。
银甲身影立在最前方。
没有回头。
三尖两刃刀横在身侧。
他面前。
原本遮满半片天空的墟潮正在缓缓分开。
更深处。
几道远比普通仙境墟兽恐怖的气息开始真正苏醒。
秦长生站在阵线里，握紧大荒戟。
他知道。
前面这些，不过是这一场九钟墟潮的第一轮。
真正决定西门今日能不能守住的大战。
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