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差这点军功？”
“前辈有钱，晚辈没钱。”
“滚。”
哮天骂了一句。
顾沉舟看着秦长生，忽然也笑了。
“那就现在？”
“现在。”
“伤输了别找借口。”
“输了就是输了。”
秦长生答得干脆。
顾沉舟点头。
“好。”
老军吏却敲了敲桌子。
“你们两个说完没有？”
顾沉舟转头。
“说完了。”
“那两千军功先扣。”
“扣。”
军牌轻轻一震。
两千军功被直接划走。
赤色数字落到百战碑旁边一个独立的石槽里。
有人看见真金白银已经压上，原本只是过来看热闹的心思立刻不一样了。
一名刚核完军功的大圣境军士凑过来。
“顾沉舟，你真觉得他过不了？”
“我什么时候说他过不了？”
顾沉舟反问。
“那你押什么？”
“押他过。”
“……”
旁边几个人全愣了。
薛锋忍不住骂道：“你这叫什么赌？”
顾沉舟面不改色。
“我只是说，他过了我，两千给他。”
“谁告诉你们我赌他输？”
这一下周围骂声更多。
秦长生也忍不住笑。
难怪从头到尾都觉得哪里不对。
原来这人压根没想拿自己当赌注另一边。
“那晚辈若不过呢？”
顾沉舟道：“证明我看错人。”
“损失两千。”
“也值。”
秦长生点点头。
“行。”
“那晚辈尽量不让你亏。”
说完。
他朝百战碑走去。
人群自然往两侧分开。
经过黑碑近前时，秦长生才真正看清那些名字。
大部分陌生。
有些名字后面的印记已经暗淡，意味着主人早已战死。
也有一些仍然明亮。
显然人还在。
顾沉舟的大圣境战绩排在第十三。
再往上。
第十二。
第十一。
第十。
秦长生没有继续细看。
还没进去便盯着最终排名没什么意义。
百战碑下方没有门。
只有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幕。
老军吏从后方开口。
“进去以后，战碑会根据你的表现自动安排战影。”
“前面那些差距太大的会直接跳过。”
“战影认输、失去战力、战印破碎都算败。”
“你若撑不住，也可以自己退出。”
秦长生回头。
“会死么？”
“不会真死。”
“但痛是真的。”
秦长生笑了笑。
“够了。”
随后一步迈进光幕。
眼前骤暗。
大殿、人声、军功殿、顾沉舟，全都在一瞬间消失。
再睁眼时。
秦长生已经站在一片灰白色荒原上。
没有军阵。
没有观众。
只有风。
脚下是布满裂痕的黑色石地。
大荒戟依旧握在手中。
肩伤也依旧存在。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左臂。
刺痛很真实。
看来百战碑没有半点照顾伤员的意思。
前方百丈之外。
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同样是年轻男子。
披着一身破旧军甲。
手里握着一柄长刀。
大圣境大圆满。
没有名字。
没有来历。
甚至连脸都很模糊。
身影凝实的一瞬。
直接动手。
没有互报姓名。
没有试探。
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秦长生咽喉。
快。
很快。
至少远比普通大圣境大圆满强。
秦长生却只站在原地。
直到刀锋靠近三丈之内。
右手才抬起。
大荒戟横扫。
砰！
一声闷响。
长刀连同那道战影一起炸碎。
灰白荒原重新安静。
外界军功殿。
黑碑最下方忽然亮起一个名字。
秦长生。
紧接着。
第一道战印熄灭。
第二道战影出现。
然后又灭。
第三道。
第四道。
黑碑上的光点一路向上。
速度快得周围不少人都来不及看清。
最开始还有人在报。
“第一个。”
“第三个了。”
“第七。”
到了后面，干脆没人再数。
因为太快。
顾沉舟站在人群最前。
脸上原本那点轻松笑意也渐渐淡了。
薛锋偏头看他。
“怎么样？”
顾沉舟没有回答。
黑碑上。
秦长生的名字仍在往上走。
第五十七。
第五十二。
第四十九。
当名字第一次进入前五十时。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军功殿，已经明显安静了下来。
老军吏头都没抬。
只是伸手在军册上添了一笔。
百战碑，大圣境榜，前五十。
五百军功到账。
碑内。
秦长生却第一次没有立即出手。
第十七道战影站在对面。
仍然只是大圣境大圆满。
身材不高。
甚至有些瘦。
手里没有刀，也没有枪。
只有两柄极短的黑色匕首。
秦长生看着他。
对方也在看秦长生。
双方隔着三十丈。
谁都没有动。
下一刻。
那道战影忽然消失。
不是速度快。
是真的从秦长生正面视野里消失了。
重瞳中的黑白二色瞬间流转。
秦长生猛地侧身。
一柄匕首擦着眼角掠过。
另一柄却没有刺胸口。
而是直奔他的右手手腕。
秦长生第一次皱眉。
大荒戟骤然回收。
铛！
匕首被挡开。
那道瘦小战影却根本没有与荒古圣体硬碰。
一击不中。
直接退。
退得比来时更快。
转眼消失在灰白风沙里。
秦长生站在原地。
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终于。
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