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黑龍正在想方設法地潛入魔界之後,時七打算賣個破綻。
有什麼比一條黑龍和白龍都要往你旁邊鑽,更讓藍星人感到快樂的事情嗎?
沒有∼
時七帶著她的算卦機器小分隊,出門去逛街團建。
賀星寂用材料極為輕便的玄鐵打造了人體外骨骼,在寬闊的衣擺下,不顯分毫。
四人在街上閑逛著,四十九川的傳送陣近來又繁忙了許多。
關于賀昔和衛瑜的話本子又出了幾本。
也不知道他們是了開了天眼了嗎,賀昔和衛瑜的那一場月下之戰被描寫地繪聲繪色的,在各大茶樓廣為流傳。
還是時七,河洛書,鬼谷溪,賀星寂四人。
謝青玄在後來他們出獄之後,就去找饕餮去了。
饕餮本來只是想利用下小少年干干苦力,沒想到少年就像是個狗皮膏藥一樣,粘的結實就要跟著他修煉。
漫長的魔生里,輕松散漫的生活似乎一去不復返。
好在謝青玄是個爭氣的徒弟,仙魔混血本就是逆天的存在,而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因此反倒是順應天意,突飛猛進。
而曾經苦學奇門八卦的鬼谷溪,現在沉迷于天工造物。
天天和時七和賀星寂兩個手工宅待在一塊,他覺得他也可以把天書殘卷的另一部分也學了。
這時候,迎面走過了一隊揮舞著旗幟,穿著盔甲的魔修走過,一看就是魔界的士兵。
“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上次我們來的時候,可沒這些士兵。”鬼谷溪道。
他腦子向來活絡。
只是他的小伙伴們顯然不怎麼關心。
迎面走來一對看起來像是兄妹的龍。
銀發紫眸的少女穿著一身粗布布裙,背上背著一個包裹,衣著簡單,卻難掩風華,正是雲綿綿。
雲綿綿拉著黑龍的手,瞬間出現在了道路旁邊的草叢之中,而後極為自然地走到了路上。
她伸手想著示意,“請等一下,我和我弟弟受傷了,小姐你幫幫忙。”
她臉上展現出焦急的神情,適當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淚水。
說著,還拉著黑龍的手臂,黑龍的臉上被涂了許多的泥巴,看起來就像是個髒兮兮的傻子。
手臂上面赫然一個大口子,血肉翻涌,正在汩汩地流淌出鮮紅的血液。
黑龍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流出來的紅色血液,雲綿綿這便宜師父也太狠了,什麼時候動的手。
她伸出手擰了擰黑龍的腰間。
黑龍愣了一下,而後開始了戲精的表演,他虛弱地倒在了雲綿綿的肩膀上。
然而正在此時,雲綿綿背後的包裹里適時地掉出了一把菜刀。
鋒利的,綻放著冷光的,縫隙里都是血的菜刀。
歐呦,自導自演的苦肉計,還真是夠狠的。
在場的都是心眼極多的人精,湊在一起夠一千八百個了。
然而時七卻極為熱心地走了過去,隨後不自然地詫異地看到了黑龍,“祖宗,你怎麼在這?”
黑龍鎏金色的眼楮亮了起來,按捺住想要微笑的唇角。
“時七。”
河洛書和鬼谷溪回過神來,圍上來,看向了黑龍。
“你怎麼會來魔界這?”
他們還以為黑龍是去了卜算宗,似乎所有人都默認如此,沒再主動提及。
河洛書在籌謀著讓黑龍離開了司天監的監獄後,就再也沒試圖卜算黑龍的命運。
因為他的命運開闢出了一條新的道路,一條未知的道路。
他和黑龍牽扯的因果已經太多,再測算下去,只會讓好的事情扭轉向不幸的結局。
草叢里傳來 的聲音,一個巨大的黑影向著他們靠近。。
這個怪物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長著八根腳,它移動的速度極快,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眾人縮成一團,就近躲到了旁邊的一個打鐵的店中。
魔族的士兵們往著那怪物上身上扔著攻擊法術,刀劍並用,攻擊而去。
雲綿綿一直摟著黑龍在一旁的路邊看戲,神情流露出了極大的恐懼,嘴角卻帶著一絲掩藏不住的笑意,手指輕輕地動了動。
作為三界最強的馭獸師,這是她送的一道開味小菜。
就在士兵們損失過半的時候,雲綿綿拿起了包裹里的菜刀,拍了拍黑龍的肩膀,而後就沖了上去。
她的身形像是一只輕盈的燕子,迅疾而敏捷。
手起刀落,蜘蛛的身體就被一劈兩半,應聲而落。
雲綿綿順著肌肉的紋理,對這個怪物開膛破肚。
要殺死自己的杰作,還真是一件難過的事情。
只是除了這樣的方法,雲綿綿想不到更好的方式來欺騙這些愚蠢而天真的少年少女。
眾人看著雲綿綿眼光已經不是那樣的恐懼,而是欽佩和崇拜。
這樣力量強大的小姑娘,也不知現在修為幾何了,相比也是一位不出世的天才魔修。
只是她的弟弟,看著有點孱弱了些,竟然還會傷到手臂這樣。
“謝謝您救了我們,請問您的名字是什麼?”時七熱忱地問道,兩眼放著光。
其他人看著時七的眼神有些詫異,他們都看出來了這個銀發紫眸的女孩不對勁,時七是被顏值沖昏了頭腦嗎?
怎麼恰好她出現了,就有一只巨大的蜘蛛怪物來。
而且大街上那麼多人,為何偏偏來找他們求助。
而黑龍又和她是什麼關系,她為何稱他為弟弟?
他們滿腹疑問,卻無從問詢。
時七微笑著說道︰“還不知前輩尊姓大名,看前輩這英勇的身姿,就像是傳說中的龍,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這樣直白的彩虹屁,雲綿綿很受用。
在她的眼中,他們就是一群弱的不能再弱的菜雞。
但是時七這姑娘還挺可愛的,以後都宰了,可以把她留下。
“哼,你眼光倒是不錯,我是一條白龍,這是我弟弟,一條黑龍。”
“是的,我師父是白龍,我是黑龍。”黑龍郁郁寡歡地道。
他微蹙著眉,說道︰“能不能幫我把傷口包扎一下?”
河洛書身上帶著香囊,從香囊中拿出了幾根要從藥草,拿手嚼碎了,敷在了景空的手臂上。
黑龍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郁悶地對河洛書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