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数个通宵，写给Red Velvet的曲子，莉莉安终于全部定稿完成。
她和裴珠泫约好了老地方，还是那家熟悉的咖啡店。这一回两人颇有默契，全都提前十几分钟抵达，谁也没有迟到。
“你脸色看着不太好。”裴珠泫一见到她，便轻声开口。
“昨晚睡得很晚。”莉莉安淡淡答道。
“是为了写那首歌？”
“嗯，想赶在今天拿给你听。”
裴珠泫没有继续追问，伸手将面前温热的拿铁推到她手边。两人随意闲聊起近况，裴珠泫说起Red Velvet眼下的行程，新专辑里两首非主打已经进入排练，整体的日程排得十分紧凑。
“我们那边打歌也忙，唯独这首，耗掉我最多精力，总算完整收住了。”
她说起“收住”二字，音量很轻。裴珠泫听得出来，这两个字背后沉淀了无数打磨与斟酌。
“现在可以听一听吗？”裴珠泫抬眼问道。
莉莉安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轻轻放在桌面。裴珠泫接过，插进随身携带的便携播放器，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周遭瞬间归于安静。
莉莉安捧着温热的咖啡杯坐在对面，静静观察她的神情。裴珠泫听得十分专注，长长的睫毛在店内灯光下轻轻垂落，仿佛在细细品读一段娓娓铺开的故事。行进到副歌段落，她的手指不受控制，跟着旋律的节拍轻轻点动。
一曲落幕，她摘下耳机望向莉莉安，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psycho》。”莉莉安回道。
裴珠泫轻轻吸了一口气，半是玩笑半是笃定：“这下完了，这首歌一定会大火。”
话音落下，她重新戴上耳机，从头再听一遍，这一次着重分辨层层叠叠的编曲细节。听到后半段，她唇边漾开笑意：“这歌太危险，越听越容易陷进去，走不出来。”
“走不出来，本就是它该做到的。”莉莉安平静回应。
没过多久，Red Velvet的经纪人如约赶来，随身带来词曲合作的合约文本。莉莉安接过，一页页仔细翻阅，着重核对版权归属以及后续使用权限。她低头审阅合约的时候，裴珠泫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并不上前打扰。
确认全部条款没有问题，莉莉安拿起笔，在签名位置落下利落的字迹，将这一桩合作稳稳落定。
签完合约，经纪人先行离开。裴珠泫看着她收起笔，开口邀约：“上一次想请你吃饭，你推脱了，这一回总该可以吧，就我们两个人。”
她的语气并不强势，眼神却满是恳切。莉莉安面露几分为难，看向她。
“不是我不想赴约，我答应了队内的欧尼们，今晚要回去给她们做火锅。”
“火锅？”裴珠泫微微偏过头，眼里带着好奇，“是中华料理吗？”
“对，川渝那边的吃法，味道很足。”谈及火锅，莉莉安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队里几位，已经眼巴巴盼这顿好几天了。”
裴珠泫闻言，带着几分遗憾轻叹一声：“那只好作罢，这次放过你。不过下一次一定要答应我，不许再拿火锅当借口推脱。”说完，她自己先笑出声。
莉莉安也笑起来：“好，下次换我来请你。”
“记住你说的。”裴珠泫叮嘱道。
二人一同走出咖啡店，裴珠泫站在街边挥手道别，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莉莉安目送她走远，才准备离开Sm外围，还没走出大门，就被一旁的工作人员出声叫住。
“莉莉安小姐，请留步，李秀满老师想见您，请问现在方便吗？”
莉莉安脚步顿住，心底满是疑惑：“我是JYp所属的艺人，李老师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工作人员只保持客气姿态，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纵然满心不解，莉莉安还是跟着对方上楼。
李秀满的办公室宽敞开阔，落日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铺满整片地板。他正埋首桌前处理事务，见到她进门，抬眸露出笑意。
“请坐。”
莉莉安依言落座。他没有拐弯抹角，先是夸赞她年纪轻轻，词曲创作却章法十足，又提起当初她和丹尼尔的合奏舞台，还有她为影视谱写的插曲。聊着聊着，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却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有没有考虑过来到Sm发展？我们这里十分看重真正拥有创作实力的艺人。无论你想要做哪一种音乐，Sm都可以为你提供支撑，待遇条件，也一定会优于你现在。”
莉莉安安静听完，礼貌浅浅一笑，并没有顺势接话。来到韩国这些时日，她早已经了解各家经纪公司的体系，Sm的运作模式，其中的利弊冷暖，她心里清清楚楚。
她眼下拥有并肩的队友，有自己想要完成的音乐，有无数个一同熬到深夜的练习室夜晚，她哪里都不想去往。
“多谢李老师看重，但是我目前没有更换公司的想法。”她的回答温和，却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李秀满对此似乎并不意外，笑了笑，拿起桌上一张名片递过来：“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Sm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莉莉安接过名片，道谢之后起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整栋楼宇安安静静，搭乘电梯下到大厅，一路上几乎遇不到其他艺人，想来大家都走别的专属通道。这样也好，她暗自心想。若是被旁人看见自己从李秀满办公室走出，免不了生出一堆无端流言揣测。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不由得加快。脑海里猛地记起那个约定——今晚还要回去煮火锅。答应队友的事情，不能迟到。
得先去超市采购，火锅底料、肥牛卷、各色配菜，样样都要置办齐全。那一锅红汤，早已被全队盼成一场小小的盛会。
她脑海里闪过momo满怀期待的眼神，林娜琏一遍遍追问写歌进度的模样，还有Sana黏在她身边念叨火锅的样子。
歌已经写完了。回去告诉所有人：今晚，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