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上午,JYp的录音棚难得凑齐了twIcE全员九人。
平时录团体新歌,大家都是错峰进棚、分批录制,高效赶进度。但今天不一样,《what makes You beautiful》是专属于她们的歌,第一次全员合录,没有一个人愿意掉队。
棚里氛围松弛又热闹。Sana早早占了沙发,闲散又期待;momo带了满满一袋零食摆在桌间;彩瑛和多贤挨在一起,低头对着歌词本小声琢磨咬字;定延靠着墙闭目养神、调整状态;志效站在调音台旁,配合制作人核对录制流程;子瑜安静端坐,指尖轻轻点着旋律节拍;mina独自立在角落,安安静静等候,气质温柔又疏离。
莉莉安推门走进来的一瞬,九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
Sana最先忍不住开口,眼里满是雀跃与好奇:“这首歌是你专门写给我们的,对不对?快告诉我们,每一句分别写的是谁?”
莉莉安将歌词本轻放在桌面,唇角带笑:“别问,你们唱完就懂了。”
韩制作见状,顺势按下播放键。
轻柔干净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而出。众人早已听过demo,但真正轮到自己开口演唱,心境全然不同。
第一段主歌交给Sana。
通透明亮的旋律完美贴合她的声线特质,轻快又鲜活。她开口的瞬间,清亮音色裹着少女的元气,和曲风融为一体。唱完段落,Sana自己也微微怔住,真切感受到这首歌的适配度,满眼惊喜。
“这个调,也太适合我了吧。”
莉莉安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没有多言。
紧接着的预副歌交由彩瑛。这段旋律跳脱灵动,节奏轻巧,恰好贴合她灵动俏皮的唱腔和利落的咬字。
一曲落毕,多贤淡淡出声点评:“今天没抢拍。”
彩瑛立刻不服气地抬头辩解:“我什么时候总抢拍了?”
“上次回归曲,抢了三次。”多贤句句属实。
“那是调太高太难唱!”彩瑛鼓着腮帮子反驳,嘴上不服输,嘴角却扬着藏不住的笑意。孩子气的拌嘴,让棚内氛围愈发轻松。
第二段主歌由志效接手。旋律平稳舒缓,不高不低,极其考验气息稳定性与音色厚度。
第一遍收尾,尾音处理稍显仓促。韩制作隔着玻璃示意重来:“尾音收得再柔和一点。”
志效调整呼吸,重新开唱。
第二遍的演绎沉稳细腻、恰到好处。
莉莉安当即点头:“这遍完美。”
志效抬眼望来,淡淡一笑,眼底藏着被认可的暖意。
桥段部分落在定延身上。
她对音准极其敏感,唱完一遍,立刻听出细微偏差,微微蹙眉:“这里是不是低了半音?”
制作人核对旋律后回道:“音准没问题,是你情绪收太紧,唱低了。”
“我再来一次。”
定延没有拖沓,快速调整状态重新演绎。这一遍音色舒展、音调精准,情绪松弛自然。
她听完回放,坦然点头:“确实好多了。”
“你耳朵很准。”莉莉安说道。
定延看向她,语气真诚:“是你写得太细致,一点点偏差都听得格外明显。”
全程最温柔的段落,留给了mina。
第二段预副歌旋律轻软绵长,没有高难度转音,却极其考验气息控制力,完全是依照她轻柔空灵的声线量身打造。
第一遍唱至中段,mina忽然轻声停住,微微欠身:“抱歉,重来。”
她心性细腻追求完美,哪怕一丝不稳,也不愿将就。
第二遍录制,她稳住气息,整段唱腔温柔通透、细腻绵长,每一个尾音都轻柔落地,治愈又动人。
“很好。”莉莉安适时给出肯定。
mina走出录音隔间时,刻意避开了众人的视线,耳廓却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藏着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动容。
momo的段落轻快治愈,带着淡淡的抒情质感。
唱完之后,她恍然感慨:“这段旋律好有日剧片尾曲的感觉,唱起来特别顺。”
莉莉安心底了然。落笔写这段旋律时,她脑海里浮现的,正是momo温柔治愈的抒情唱腔,刻意贴合了她独有的细腻音色。
最后收尾的短句,留给了子瑜。
短短两句四小节,篇幅最短,却最考验松弛感。初次录制,她音色稍紧,情绪没有完全放开。
“再试一次,放松一点。”韩制作轻声提醒。
子瑜调整状态,再度开唱。这一遍音色澄澈干净,温柔又舒展,恰到好处。
“就是这个感觉。”莉莉安道。
子瑜微微点头,默默记下状态,沉静又踏实。
九人单人段落全部录制完毕,最后剩下全员大合唱的终极副歌。
所有人整齐站成一排,戴好耳机,静待伴奏响起。
前奏流淌的瞬间,彩瑛压低声音感慨:“这首歌比听demo的时候难多了。”
多贤轻声安慰:“你刚刚单人段唱得很好。”
“那当然,我昨晚偷偷练了好久,等你们都睡着了还在默歌词。”彩瑛小声得意。
多贤没再接话,悄悄调大了耳机音量,静待合唱开启。
副歌旋律轰然铺开。
莉莉安在编曲时特意留白了充足的和声空间,不拥挤、不抢戏,九种截然不同的音色温柔交织,各自出彩,又完美相融,拼凑出独属于twIcE的完整音色。
歌声落幕,录音棚安静了短短两秒。
Sana率先打破沉寂,眼底泛着细碎的光,语气认真:“我以后一定要在演唱会上唱这首歌。”
“为什么偏偏是这首?”志效疑惑问道。
“因为……听着就很想哭。”Sana轻轻吸了口气,不同于往日的活泼跳脱,格外真诚,“别的歌是热闹,这首歌是在写我们自己。”
彩瑛习惯性拆台:“你唱啥都想哭。”
“这次不一样!”Sana认真反驳,抬眼望向玻璃外的莉莉安,笃定开口,“这首歌的每一句,都是写给我们的,对不对?”
话音落下,莉莉安摘下耳机,推门走进录音棚。
“全部录完了,状态很好。”韩制作笑着收尾。
九人陆续走出录音隔间,Sana第一时间冲到莉莉安面前,定定看着她,眼里满是执拗与温柔。
“那句‘你不必成为别人眼里的样子’,是专门写给我的,对吗?”
莉莉安温柔应声:“是写给你们所有人的。”
“我知道是写给大家的。”Sana弯起眉眼,笑得清甜明媚,“但一定也偷偷写给我了,对吧。”
莉莉安默然浅笑,算是默认。
得到答案的Sana瞬间满心欢喜,轻轻抱了她一下,随即松开,转头大声招呼众人:“走!我请客吃饭!今天绝对不耍赖!”
彩瑛立刻拆台吐槽:“上次你也这么说,最后还是我结的账!”
多贤淡定补刀:“我可以作证。”
定延跟着附和:“属实。”
热闹的笑闹声填满整个录音棚,志效无奈失笑,出声催促大家出门。子瑜站在人群后,眉眼弯弯,温柔浅笑。
众人簇拥着往外走,mina落在最后。
路过莉莉安身侧时,她脚步轻轻一顿,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听懂了。”
莉莉安抬眼:“听懂什么?”
mina目光柔软,望着眼前热闹的一群人,轻声道出心底最细腻的感知:
“写歌的人在外面,唱歌的人在里面。你落笔的那一刻,就已经提前想好了我们每个人的样子、每个人的唱腔。”
她没有等莉莉安回应,浅浅勾唇,抬步追上前方的队伍。
莉莉安立在原地,望着九道并肩而行的背影。
有人打闹嬉笑,有人安静温柔,有人灵动俏皮,九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九段独一无二的人生。就像这首歌错落的声部,单独听各有风采,合在一起,才是无可替代、完整圆满的twIcE。
她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再次翻开彩瑛那幅歪歪扭扭的手绘。
画里的心愿纯粹滚烫:莉莉安写歌,我们唱歌。
风吹过心底,温柔落满心房。
她收好手机,抬步,快步追上了属于她们的温柔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