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在各種或肉麻、或理性的贊美中，也混雜著一些黑子的言論。
“葉楓得分不如喬丹，贏球全靠隊友！理性分析一下。”
“葉楓其實是被高估了，東部決賽才贏一場，有什麼好吹的？”
“……”
看到這些黑子們，王建軍氣得咬牙切齒。
敢黑我偶像？我噴死你們。
于是，他在鍵盤上 里啪啦一陣狂敲。
懟完一個，又來一個。
懟完兩個，又來三個。
王建軍的手指都快抽筋了，但他不肯停。
不得不說，90年代的論壇上，幾乎都是大學生，總體素質還是挺高的。
那些黑子雖然嘴硬，但王建軍數據翔實、邏輯嚴密，一個個都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呵呵，敢跟我斗？”
王建軍冷笑一聲，揉了揉手腕。
今晚的反黑工作量有點大啊！
但沒關系，他準備好了。
為了偶像，通宵也值。
王建軍活動了一下脖子，繼續往下翻。
下一條帖子。
標題︰《不吹不黑，葉楓的球技，連喬丹的一根腳趾都不如！》
發帖人︰花果山在逃母猴。
王建軍愣了一秒，氣得眼楮直冒火。
“好，我倒要看看，楓哥怎麼就不如喬丹的腳趾了！”
隨後，他點開了帖子，認真細讀。
“咱們來回顧一下這兩人的幾次對決。”
“第一次，葉楓不知道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完勝喬丹，這我無話可說（幸運加持技能卡）。”
“第二次，葉楓跑去打中鋒了，這個不算。”
“第三次，葉楓被禁賽了，這個也不算。”
“至于第三次和第四次，你們仔細回想比賽過程。”
“他比賽前期，幾乎很少得分。他在等什麼？等喬丹累。”
“等喬丹累得腿軟了，跳不起來了，最後才開始發力。”
“我想問，這，就叫打爆喬丹？”
“用體力欺負一個36歲的老人家，有什麼好吹的！”
“要是兩人都在體力充沛的情況下對決，喬丹絕對把葉楓打出屎來……”
看到這里，王建軍簡直要氣笑了， 里啪啦敲了一行字︰
“我想請問一下，體力算不算實力的一部分？”
“花果山在逃母猴”很快回復了︰
“請認真看我標題。我討論的是球技，而不是實力！”
“葉楓用體力消耗喬丹，這是他的實力，但不是他的球技。”
“所以我說，論球技，葉楓連喬丹的一根腳趾都比不上。有問題嗎？”
王建軍頓時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但“花果山在逃母猴”依然不打算放過他。
“沒錯，在有葉楓的情況下，他的球隊確實對公牛取得了4勝1負的戰績。”
“但請你看看，喬丹的隊友都是誰？而葉楓的隊友又是誰？”
“咱們來對比一下雙方陣容——”
“從內線來看……”
“尤因，四大中鋒之一，再加一個入選防陣二陣的奧克利，絕對可以吊打公牛內線對吧？”
“還有斯普雷威爾，攻守兼備的鋒衛搖擺人，比皮蓬略遜一籌，但差不了多少，對嗎？”
“再看替補……”
“查理沃德和阿蘭休斯頓，在任何球隊都能打上首發。”
“他們加起來，絕對比科爾+庫科奇強，不是嗎？”
王建軍剛想反駁，對方又發了一條，直接把他的話堵死︰
“所以問題來了——”
“陣容佔優，體力佔優，年紀佔優……”
“葉楓能贏喬丹，有什麼好吹的呢？”
王建軍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發現，這篇帖子的下面，回復數正在瘋狂增長。
200……500……1000……
短短十幾分鐘，已經破了兩千。
幾乎可以預計，這將會成為論壇籃球版塊上最熱門的帖子。
然而，王建軍和論壇上的大學生們，萬萬沒想到的是……
這個“花果山在逃母猴”，居然是葉楓本人。
他在自己黑自己！
……
葉楓的豪宅臥室里。
電腦屏幕幽幽地發著光，映出一張帶著痞笑的帥逼臉。
葉楓坐在電腦前，手指 里啪啦亂敲，鍵盤都要被他敲出火星了。
“葉楓君一定是瘋了！”
山本芽衣瞪著大眼楮，一臉呆萌。
“沒錯！哪有人自己發帖黑自己的？”
甦語桐一臉無語。
“你們兩個小丫頭懂什麼？我是有目的的！”
葉楓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那你說說，你目的是什麼？”
甦語桐迫不及待地問道。
“其一，我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我的真實球技，其實不如喬丹。”
“你們想想，後面幾場萬一我輸了，會怎麼樣？”
“那些現在把我捧上天的人，會一個個沖下來踩我。”
“這世界就是這樣。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所以，我要讓大家覺得，‘葉楓其實並沒那麼神’。”
“到時候，輿論的沖擊，就會小得多。”
葉楓解釋道。
兩個女孩眼楮瞬間亮了。
“葉楓君，還真是聰明啊！”
山本芽衣看著葉楓，眼楮都要拉絲了。
“老板真是個頭腦清醒的男人！”
甦語桐眼中也流露出綿綿情意。
“還有第二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我是在給自己圈粉！”
葉楓淡淡地說道。
“圈粉？自黑還能圈粉？”
甦語桐傻眼了。
“沒錯！”
葉楓耐心解釋起來。
在後世，這套玩法在飯圈文化中其實很普遍。
當外界對某個明星的攻擊達到非理性、甚至侮辱的程度時，很多粉絲會產生強烈的保護欲和悲情共鳴。
此外，大眾還會產生逆反心理。
當輿論一邊倒地瘋狂攻擊一個人時，很多路人粉會同情“弱者”，從而站在被黑者的這一邊。
“所以，現在我得繼續和那個王建軍對噴。”
這時，葉楓的手指又搭在了鍵盤上。
“那個王建軍……好可憐哦……”
“他要是知道，把他懟得說不出話的人，就是他的偶像……”
“估計會哭吧。”
說到這里，兩個女孩簡直要笑噴了。
……
公牛與尼克斯的G2之戰再次在聯合中心球館打響。
葉楓延續了上一場的打法——
防守端，死纏喬丹，寸步不讓。
進攻端，組織全隊，搶籃板，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兩半用。
看起來和上一場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