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防啊！還愣著干嘛？”
葉楓吼了一聲。
此時，喬丹已經接到了球。
“還剩4秒，足夠我投絕殺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持球狂奔，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斗志。
葉楓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迎了上去。
此時，幾萬名觀眾集體起立，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
3秒。
喬丹加速，沖過了半場。
2秒。
他殺到罰球線右側。
1秒。
喬丹急停，後仰跳投出手！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葉楓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高高躍起。
此時，他的體力已經快見底了，跳得並不算太高。
指尖距離籃球，還差了至少幾厘米的距離。
籃球從葉楓指尖上方飛過，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這下遭了！”
他心里暗道不妙，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全場公牛球迷也準備好為這一記絕殺歡呼。
所有人都認定，這一投如此完美，必定空心入網、殺死比賽！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葉楓體力見底，其實喬丹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記出手，看似完美，實則力道稍有欠缺！
“ 當！”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
“滴！”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
99:98。
“我的上帝啊！沒進！麥蔻的絕殺沒進！”
“尼克斯贏了！尼克斯贏了！”
解說員馬特古卡斯的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是一場史詩般的勝利！”
“兩支球隊的差距肉眼可見，可尼克斯硬生生和這支強大的公牛打出了一場蕩氣回腸的系列賽。”
“大魔王砍下了59分11籃板6助攻3搶斷9蓋帽的恐怖準三雙數據，以一己之力扛著尼克斯走到了最後！”
“他再一次擊敗了麥蔻，踩在公牛尸體上，挺進了總決賽。”
他的搭檔海因索恩激動地口沫橫飛。
球場上，尼克斯的球員瘋狂地沖進場內。
“贏了！我們特麼贏了！”
“葉楓，你就是我一輩子的偶像！”
鮑文第一個撲上來，一把熊抱，差點讓他斷氣。
“我們擊敗公牛了！我們又一次擊敗了公牛！”
羅德曼吼得臉紅脖子粗。
“葉楓，謝謝你。”
“沒有你，我們贏不了東部決賽，更走不到總決賽的舞台。”
巴克利重重地拍了拍葉楓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
這不是巴克利第一次站上決賽的賽場，更不是他第一次殺進總決賽。
早在1993年，正值巔峰的他，就曾率領太陽隊鏖戰七場，以4:3的大比分擊敗超音速，和當時統治聯盟、如日中天的公牛隊會師總決賽。
那一輪系列賽，同樣跌宕起伏、熱血沸騰，但從來都不及本賽季這般震撼人心、刻骨銘心。
當時，巴克利身邊站著的都是誰呢？
是5次入選最佳陣容的凱文約翰遜，速度飛快、傳球鬼魅；
是2次入選最佳防守陣容二陣的丹尼安吉，三分精準、防守強硬；
是入選過4屆全明星的湯姆錢伯斯，能里能外、得分手段豐富；
還有當過全明星替補的塞德里克塞巴洛斯，運動能力爆炸、扣籃如喝水……”
那時候的巴克利，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
那時候的太陽隊，群星雲集、陣容豪華。
可葉楓身邊又有誰？
一個快要退役的他自己、一個只會搶籃板的丹尼斯羅德曼、一個只會防守的布魯斯鮑文……
但最後，尼克斯還是贏了。
“小子，你知道嗎？”
“我打了這麼多年球，第一次覺得——”
“跟著你，總冠軍就穩了！”
巴克利吸了吸鼻子，用力揉了揉葉楓的頭發。
此時，聯合中心球館，只有解說員的嘶吼咆哮聲，和尼克斯球員們的興奮吶喊聲。
幾萬名公牛球迷，一片死寂。
他們僵坐在原位，沒人謾罵，沒人發出噓聲，所有人都被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落寞籠罩。
他們都清楚知道——
這場比賽，將是邁克爾喬丹職業生涯的最後一戰。
終場哨響的這一刻，不僅意味著公牛落敗、無緣總決賽，更意味著屬于喬丹的傳奇篇章，就此悲壯落幕。
看台之上，無數球迷紅了眼眶。
常年追隨喬丹的死忠粉更是哭得泣不成聲。
沒人責怪喬丹最後一攻的打鐵。
所有人都看得見，這一輪系列賽，這位老將拼盡了最後一滴血，打出了生涯最頑強的表現。
“啪啪啪！”
看台角落，一位白發大爺站起身，朝著那個落寞的23號身影，輕輕鼓掌。
很快，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和他一起，向喬丹鼓掌。
這是芝加哥球迷，最盛大、最動容的告別。
“傳奇落幕了……以最悲壯的方式落幕了。”
解說員海因索恩唏噓地說道。
“所有人都期盼著麥蔻能以一輪總決賽、一座總冠獎杯軍完美收官。”
“可命運就是這麼殘酷。”
“誰讓麥蔻的對手，是大魔王葉楓呢？”
他的搭檔馬特古卡斯用煽情的語言說道。
場上，僵在原地的喬丹，緩緩抬起頭，看向被隊友們簇擁著的葉楓。
忽然，喬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一刻，他釋然了。
他的時代已經徹底落幕了，但聯盟，迎來了一個比他更好的新王。
被這麼偉大的球員擊敗，他邁克爾喬丹，此生無憾。
這時，喬丹緩緩走到葉楓身前，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擁抱。
“小子，王冠很重，別讓它壓垮你。”
他湊到葉楓耳邊，輕聲說道。
“放心吧，不會的！”
林楓愣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
“加油，期待你的三連冠！”
喬丹笑了笑，松開手，轉身走開了。
聯合中心的掌聲，久久沒有停歇。
葉楓站在原地，看著喬丹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
從今夜起，聯盟的球場上，將再也沒有23號飛人，再也沒有那個屢屢絕殺救主的邁克爾喬丹。
但他也知道——
從今夜起，他將成為新的靶子。
所有球員，都會把他當成新的目標。
王冠很重。
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走吧，小子。東部決賽的獎杯還等著咱們領呢。”
巴克利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